66.乱臣祸心(1/2)
却说晋王李克用因病去世,其子李天下袭封晋王,继任河东节度使。
李天下召李克宁、李嗣源、李存进、张承业、李存璋五人来研究目前的形势。
李嗣源说道:“三弟,哦不,晋王。”
李天下连忙摆手:“唉,大哥,无需拘泥于这些客套的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三弟就好。”
李嗣源点了点头:“现在父王刚刚过世,三弟你继承了王位,这些目前都还没有向外界宣告。你、我,还有五弟和八弟,平日都常伴父王左右,其余五位太保则在各处关口驻守。如今,若父王去世的消息传到敌人那边,恐怕会趁势对我们发兵啊。”
李天下听罢,深表认同:“大哥所言极是,我这就下令让其余众太保即刻赶回各自关隘,严加防守,绝不给朱贼任何可乘之机。”
“启禀晋王。”监军张承业说道;“朱温的确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但是晋王您刚刚即位,眼下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剿贼讨逆,而是要先及时铲除因先王过世而生出二心之人。”
李天下道:“我现在年纪尚浅,对于国家治理还是一知半解。”乃目视李克宁道:“叔父追随先王多年,功勋卓著,德高望重,先王曾经把国家政务交给您来管理,我想先把军队统领一事交给叔父,待孩儿年长一些再说。”
李克宁闻之,正色道:“兄长临终前将王位传给我侄儿,谁人敢有异议?侄儿放心,有我这老骨头在,我看谁敢造次。”
李嗣源道:“若真有忤逆之人,嗣源愿意第一个出来,为晋王分忧。”
李天下甚喜:“大哥与我情同手足,有大哥和叔父辅佐,我便可高枕无忧了。”
李嗣源跪道:“先王对我恩同再造,我既已受先王重托,辅佐新王完成大业,便绝不可能身怀二心。但求肝脑涂地,以告慰先王在天之灵。”
李天下见状,急忙起身扶起李嗣源,握着他的手说:“大哥言重了,我对大哥的信任日月可鉴。只求兄弟几个同心协力,完成父王的遗命。”
李存进见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走过来一手搂住李天下,一手搂住李嗣源:“三哥,还有我呢,从今往后,我和大哥就是你的左膀右臂,有啥事只管支会我们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兄弟。”三人相拥而泣。
李存璋与张承业对视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三日之后,见众太保已回到各自驻地严加把守,李天下便正式宣布袭封晋王之位,继任河东节度使。诏令一下,原本已向李克用称臣的各路诸侯纷纷上表继续称臣,并盛赞李天下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李天下将军民政事悉数委托给叔父李克宁,一些喜欢趋炎附势的人便私底下向李克宁送礼,想攀附于他。
李天下将李克用安葬于雁门。一切后事料理妥当之后,李天下决定先厉兵秣马,寻找合适的时机向梁国发起进攻。却说李天下即位后,文武官员皆对其毕恭毕敬,只有李存颢、李存实二人,见李天下年幼,对其承袭王位一事甚是不满,有的称病不朝,有的见而不拜。李天下心中甚是不快,但因其二人乃李克用义子,虽不在十三太保之列,但仍旧不愿直接给予惩罚。
而成为晋王的李天下,开始变得异常忙碌,平日里难得能与千姬见上一面。千姬虽然理解李天下为国事的操劳,但终究还是闷闷不乐。李天下对于世人而言是威风凛凛的晋王、英勇无双的三太保,但对千姬来说,她宁可李天下没有前两个身份,而只是她未来的丈夫。
独自一人的时候,千姬渐渐喜欢上了插花。这天,她又在房间里细心摆弄着美丽的花朵。
“水壶里的水都没了呢。”千姬嘀咕道。见没法给花浇水,她便走出房间去找盛水的木桶。
“嘿。”李天下悄无声息的来到千姬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
千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着实被李天下吓了一跳。千姬手里的水壶掉进了木桶里,溅出来的水把自己的鞋子都打湿了。
“讨厌的家伙。”千姬小嘴一噘,脸上泛起了红晕,“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呀?”
“咳,本王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啊。多亏有叔父和大哥他们辅佐,否则光靠我一个人,还真有点吃不消。”
“那你还不赶紧去忙正经事?”
“好像没有谁规定,陪自己未来的夫人不是正经事。”说完便在千姬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千姬的小脸变得彤红,李天下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入房内……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枕在他的胸前,见他眉头微皱,千姬便问了起来。她知道李天下的烦恼总是写在眉头上。
“唉,我现在初登王位,那群父王的旧臣们,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呢。就李存颢、李存实两个匹夫,倒真的是表里如一啊,简直是成天把‘不服’这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听他们两个的名字应该也是你父王的义子吧,你是不是碍于这层关系不愿意直接和他们撕破脸皮?”
“你果然懂我。”李天下拨弄着千姬的长发,“但这两人我迟早会收拾掉。我已经派了人密切监视二人的动向了,他们若胆敢暗藏祸心,我定然不会饶恕。”
“天下。”千姬突然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是晋王了,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你,不管他们是忠是奸,是真心想辅佐你还是觊觎你的王位,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好吗?我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都陪在你身边,我好怕。”
嘿,我是谁啊,我堂堂李天下,文韬武略何人能及?岂会受他们算计。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一脸不屑的边吹嘘自己一番,边让千姬放一百个心。
但现在,李天下感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位被触碰到了,那里有种难以言说的疼痛,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
他贪婪得吻着她,从嘴巴,到脖子,再到身体。
“我答应你,我会平安的,回来娶你。”
李克宁府上。
“叔父,这兄死弟及,乃是从古至今的惯例。您老人家追随先王南征北战,论功勋谁能比得上您?这王位理所应当应该由您来坐呀。”李存颢将真实想法告诉了李克宁。
“住口,莫要说这种忤逆之事。”李克宁怒道,“我李家三代,以忠勇闻名,兄长将当今晋王托付于我,我岂可有非分之想。”
李存实道:“叔父,我们哥俩一直和你最亲,也不愿意瞒着您。李天下现在不过就是个黄毛小子,他哪有资格当全军统帅啊?我怕先王打下来的基业就毁在这小子手里喽。”
“莫再胡言,小心我斩了你们两个以警诫世人。”
李存颢、李存实见状,虽心有不甘,也只好诺诺而退。
却说李克宁之妻孟氏素来凶悍,且对荣华富贵有着极度的贪恋。李存颢、李存实见李克宁不为所动,便商量着偷偷去找孟夫人游说一番。
“婶娘,我兄弟二人想拥立叔父为王,李天下那小子何德何能便可高居王位,就因为他是晋王的亲儿子?可叔父愣是听不进我们的劝告啊。”李存颢忿忿不平。
这孟夫人双眼像铜铃一般大,五官十分周正,年轻时也该是个大美人。可她现在却一脸横肉,说起话来眼睛瞪得溜圆,尽是凶相:“克宁平日里就总把忠义二字挂在嘴边。你们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怎么可能会答应?若想你叔父起反心,总得使用点计谋。”
李存实听罢大喜:“婶娘这么一说,莫不是心中已有良策?若大事可成,您可就是王后了啊。”
孟夫人笑道:“你们且听……”
“晋王殿下,我接到手下消息称,李存颢、李存实二人最近经常出入您叔父李克宁的府上。”李从威向李天下汇报到。
“哦?这两人之前便是叔父的手下,叔父待他们俩还不错。现在莫不是见叔父手握重权,特意前来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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