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久（2/2）

阿狸站在石桌旁边，四条尾巴垂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片逆鳞，表情很复杂。

李初一看了她一眼。

“你想融？”

阿狸沉默了几秒。

“我想青丘回来。”她的声音很轻，“但我不知道代价是这么大。”

白九站起来，道袍的下摆扫过石凳。

“不急着决定。”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初一，“这片逆鳞先放你这。你是终南山龙脉选中的人，你说了算。”

“我什么时候被选中了？”

白九指了一下石桌上的小白龙。

“它从蛟卵里孵出来，雷属性，白鳞，跟你一个色。这不是巧合。终南山龙脉在通过你凝练果实，也在通过你孕育这条龙。你已经是这条支脉的锚点了。”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脚步很慢，但没有停。

“我住在山下那个废弃的山神庙里。想好了来找我。”

白九的身影消失在盘山路的拐角处。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一条龙，一片逆鳞。

李初一走到石桌边坐下来，把小白龙拎到膝盖上。小白龙蹭了蹭他的手，金色的竖瞳里映着他的脸。

“你怎么看？”他问阿狸。

阿狸站在他对面，四条尾巴轻轻摇晃。

“我听你的。”她的声音很轻，“青丘是我的家，但你现在也是。”

李初一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小白龙，又看了看石桌上那片还在微微发光的逆鳞。

后山方向，裂缝深处的幽蓝色光芒又亮了一下。

那颗果实还在长。

他揉了揉眉心。

“先吃饭。”他把逆鳞收进腰包里，站起来往厨房走，“饿着肚子做不了决定。”

阿狸跟在他后面，小白龙趴在肩膀上。

厨房的灶膛里还有昨天没烧完的柴，李初一蹲下来生火，阿狸在旁边洗米。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他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后山的山壁上，那道裂缝的边缘又开始发光了。

幽蓝色的光，一下一下，像心跳。

李初一收回目光，把米倒进锅里。

“阿狸。”

“嗯？”

“明天把白九叫过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阿狸的狐耳抖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好。”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灶火的烟味弥漫开来。小白龙趴在灶台边上，金色的竖瞳半眯着，尾巴卷着一根柴火棍玩。

道观里亮着昏黄的灯，院墙虽然塌着半边，但院子里的人没少。

李初一搅着锅里的粥，忽然觉得这趟活儿也不算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