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纱（2/2）

“不是很确切。”方天华说，“其实相比蚊帐，我认为它的形态更应该是医用纱布，多层结构的，或者说更像一张大网。我们允许有漏网之鱼，但是我们必须控制网孔，将大家伙拒之门外！”

“这有可能实现吗？”莫莉茫然地问。

“我不知道。这应该不可能。”桑小叶说，“先不说材料的强度和韧度，能不能起到作用。单单说面积，你要做这么大的保护层，这需要多少原材料？”

“这些只能等等再想办法了！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第一步，就是寻找支点，搭起整个‘蚊帐’的架子。而且，只有支点还不够，我们还需要能在天上上下运行的钩针！”

桑小叶说：“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支点和钩针呢？”

“有的。”方天华盯着她们，说，“我们有太空电梯。”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已经到达遥远的天际。

在那里，一场声势浩大的表演即将展开。似乎整个天幕已然变成了蓄势待发的舞台。“参加金茉莉的发布会时，那个悬浮于天地之间的大厅给了我灵感。如果要在地面之外寻找牢固的支点，那没有比空间站更好的选择了！”

莫莉和桑小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一座空间站是远远不够的。”方天华继续说，“首先，要利用同步轨道上的空间站把支点固定好，然后输送原料上去，也就是金缕衣的纳米单元。这个高度上，无人机也是无法使用的。所以要想编织出基本的骨架，还是要靠穿梭往返的太空电梯。”

桑小叶说：“……这是一台巨大的缝纫机。”

“数量呢？我们要织多少层呢？”

“在有限的时间里，能织多少层，就织多少层！”方天华急迫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马上开始！”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莫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说：“以金茉莉的能力和资产，恐怕是支撑不了这么大的计划的。”又顿了几秒，“我可以问问路易斯。”

“路易斯？”

“是的。虽然这个家伙不怎么讨你们喜欢，但是跟高层的关系还不错，英国皇家和日本皇室他都有不少往来。”莫莉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放手做吧。”

桑小叶看了莫莉一会儿，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不要谢我。”莫莉说，“你错了，我没那么高尚，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只是，我被这个想法迷住了。”

她抬起头：“给地球穿上一件新衣……我想象不出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她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如果大师知道我们在做的事，他也一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