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1/2)
醒来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仿佛那警棍还嵌在后脑勺上。
我勉力睁眼,可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下一秒,光线才潮水般涌入我的眼帘。太过猛烈,我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隐隐约约中,我看见拿电筒照我的人是孟楼。
“把电筒关了。”一个声音说。
察觉眼前的光芒消失,我再次睁开眼睛,随即有人猛力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坐了起来。这间小屋子没有亮灯,外间大屋子的灯光从梁清扬的背后照进来,使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面目。我发现我坐在一张铁椅子上,两只手被分别用绳子绑在椅子的把手上,脚也是如此。我和梁清扬隔着一张长桌子。揪我头发的年轻保安松开手,退到了一边。我舔舔干裂的嘴唇,清清淤塞的喉咙,说:“我要喝水。”
孟楼说:“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老实说清楚,我们就弄死你。”
梁清扬用肘部稍微顶了顶孟楼:“咱是红土地的保安。”他非常刻意地扬了扬手,我勉强看见他右手捏着一把小刀,左手握着一个比拳头略小的圆滚滚的东西。他叫了我的名字,然后问道:“吃过苹果吗?”
原来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苹果。“没有。”我回答。
梁清扬说:“别说喝水,你从来没吃过的苹果都可以给你吃。只要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们,你要什么给你什么。”
梁清扬用拇指和食指捏紧小刀,小心翼翼地划破苹果的表皮,又调整位置,让左手里的苹果旋转起来,小刀与之配合,于是一条细长的苹果皮就与苹果分离开来。一种从未闻过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这就是苹果的味道吗?“梁大哥,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忍着胃的**,问道。
“别叫我梁大哥。这里是保安队,没有什么大哥,”梁清扬说,“罗菲。我想知道罗菲的一切。”
“她?她怎么啦?她干什么啦?她的事,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别装……”
“老孟!”梁副队长继续削苹果,“你先别急,把你怀疑的都告诉小艾,你怀疑罗菲是什么来着?”
孟楼说:“罗菲刚来的时候,我就怀疑她。后来,她从男的变成女的,我的怀疑就更深了。然后,就刚才在芭比酒吧,我彻底肯定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你能怀疑什么?孟楼,告诉你,你别绕弯子,有话直说!”我说,“梁副队长,孟楼想要我到保安队当宣传负责人,他好去当仓库保管,分管粮食,被我当面拒绝。他肯定就怀恨在心,然后对我打击报复,污蔑我。谁都知道,粮食分配是个肥差,现在归你管,他这是要抢你的权啊。”
“这事我知道,”梁副队长停了一下,将削下的苹果皮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中间,然后继续削苹果,“孟楼,你继续说。”
“我怀疑罗菲是……不,我肯定罗菲是鼠族的成员,一只工鼠。”
“那不可能!孟楼你个浑蛋,血口喷人!”我大叫起来,心底的愤怒与恐慌齐齐涌动,排山倒海一般,“罗菲是鼠族?你睁大眼睛看看,她长得难不成和宣传栏里的鼠族一样啊!”
孟楼说:“我跟你说过,宣传栏上的鼠族资料大部分是错的。至于为什么要用错误资料进行宣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那份资料是我的前任的前任编写的。他这么做,是完全无意,还是刻意篡改,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研究告诉你,鼠族在样貌上与人类的差距并不大。罗菲就是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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