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为什么说罗菲是鼠族?”我抓住问题的关键问。
“在芭比酒吧里,为了罗菲,我和你打了一架。也可以美其名曰:决斗。你还记得吧?可是,像我这样理性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女人而与人打架呢?事后,我反复回忆当时的情景。其他都很正常,只有在罗菲对我说‘上’的时候,我脑子突然蒙了,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你的脑浆打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想来想去,结论就只有一个:我被操控了。”
孟楼说的感受当时我也有。可是,为了女人,男人,甚至所有的雄性,不都是要竞争一番的吗?这怎么能说是受了操控呢?“酒喝多了吧?”我问。
“事实上,那时我只喝了半杯酒,”孟楼继续说,“我怀疑罗菲是鼠族,自有原因。我有你们都不知道的资料。还记得我说过的鼠族社会构成吗?”
“记得,”我说,“女王高高在上,七八只雄鼠作为她的后宫,只管**,后宫。工鼠没有雌雄之分,也就没有生育能力,可你刚才说罗菲是工鼠?”
孟楼点头说道:“说工鼠没有雌雄之分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工鼠永远处于未成年的童稚状态,就像青春期前的孩子。工鼠的发育被鼠族女王分泌的某种外激素给抑制住了。只有鼠族女王死去,这些工鼠的发育才会迅速重新启动。想必这整个过程,你已经亲眼见到了。更匪夷所思的是,工鼠的性别实际上是处于待定状态,变雄还是变雌,完全取决于它在发育时遇到的是雌性,还是雄性。也就是说,罗菲,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只是因为遇到你,才变成女的。”
“这不可能!你骗人!”我竭力否认。可是,一些曲曲折折的往事纷纷跳上心头:冰冷的手;异样的香气;迅速隆起的胸部;黑暗中“看”得见东西;割伤的却不知道疼痛的手指……没有前因后果,只有最惊悚最离奇最恐怖的片段。有些当初就觉得疑惑,有些现在想起才是疑点,如今悉数串接起来,向我有力地证明,孟楼没有说假话。
“不可能个屁!人以前都还觉得可以永远称霸地球呢。现在呢?连个地面都上不去!”孟楼微微一笑,得意地说,“保安队最近不是歼灭了一支鼠族部落吗?我猜,罗菲就是其中的一只工鼠,侥幸逃脱,然后遇见了你,它才变成了她,并成为下一任鼠族女王。鼠族女王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找男人**,生下成百上千的小鼠,重建她消失的鼠族部落。与这个宏伟目标相匹配的,是鼠族女王能分泌一种特殊的外激素,让男人乖乖地俯首称臣。我在芭比酒吧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和你打的那一架,就是罗菲操控的结果。不过,我还好,无非被你踢的那一脚现在还疼得厉害而已嘛。
你可就不同了。哈哈,我很想知道,和一只老鼠上床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想生气,想把拳头刻印到他那张斯文的脸上,可绳子束缚着我。我也恨,恨得牙根直痒,但恨谁呢?罗菲,还是我自己?我曾经在罗菲身上闻过某种异样的香气,那就是某种外激素吗?我和罗菲不管不顾,抵死缠绵,是外激素在起作用吗?我现在的一切言行,都是被罗菲的外激素操控的结果吗?
梁清扬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然后取了一瓣儿,递给孟楼。“很好。从小艾的表情看,你说的都是真的。辛苦了,”他说,“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赵市长和刘队长,并且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把罗菲逮捕归案的。”
孟楼拿着那四分之一个苹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挑衅,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你也是,”梁清扬对我身后那个保安说,“吃瓣儿苹果,去做先前安排的事情。”那个保安很年轻,应该是最近才加入保安队的。刚才揪我的头发,用劲儿真大。从梁副队长手里接过苹果后,他丢进嘴里,一个囫囵,吞了下去,旋即小跑着出了这间小屋子。
“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梁清扬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手里的半个苹果。
我吞了一口唾沫,饥渴的感觉愈加强烈:“照你说来,你们还没抓住罗菲?”
“确实没有。她比你厉害,打伤了我两个人,强行跳出窗子,跑了。”梁清扬取下四分之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只听得一声脆响,汁液四溅,甜香散发出来,我深吸一口,就跟随着那丝丝缕缕的香气,盘旋着飘上了天空……“想吃吗?”梁清扬的话打断了我的幻想,“很好吃的。”
我低下头,不去看梁清扬和他的苹果。这不重要,至少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后,梁清扬终于开口说话:“说实话,你想让我抓住罗菲吗?这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茫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但显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我的说法。“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比你肯定得多。抓住罗菲,也就能再次证明,我能干实事儿的。但对于红土地目前的格局没有丝毫影响。”他说着,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