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2)
“没有。跑了这么多年,就没来过信儿。”
“哎,我说,老智,刚才我看见,厨房菜刀上咋还有鲜血呢?”
“切肉了,做菜练手。”
嗯,哼哼哼哼哼哼。梁队嘴里发出怪笑声,用手拍拍脑门。
“智老师,关门的那屋是干什么的呀?”
“书房。”
“怎么关着门?”
“没有太阳。”
“我问里边放了什么东西。”
“货。”
“啥货?”
“跟你更没关系。”我感觉这个男人快要发怒了。
梁队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
“你还是交代了吧,”他说,“犯罪的事。”
“我没杀人。”
“怪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就知道是杀人的事?”
智兽医的脸突然变得通红。“你电视看多了吧!”他说,“这事儿全校还有谁不知道吗?”
“你女儿怎么认识哑巴刚的。”
“一起捡过破烂。”
“放屁,一个残疾人,捡个屁的破烂,捡……”
梁队话没说完,门突然打开了。是智慧美,她双手费力地拎着一小袋空瓶破罐,走进了屋子。看见我们几个,愣了一下。
梁队尴尬地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走吧,阿Sir。”我说。
“等会儿,”梁队长说,“把门开开,书房门,开开。”
智兽医直勾勾地瞪着他。“快点!”梁队喊道。兽医转过身,直接把门拧开了。
屋里竟然有四个冰柜,分两侧摆开,就像开了个隐秘的冷饮批发部。梁队跳将起来,一下冲进去。
“快,把冰柜打开!”
“没上锁,自己开!”
梁队掀开第一个冰柜,又扣上,然后掀开第二个、第三个……“全是为羊汤馆备的货。”智兽医说。
“这个……”梁队慢慢转过身,笑着对我说,“克洪啊,里边没有人,全是肉。”
“知、知道了……”我说,“快走吧。”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六甲。为掩饰当时的尴尬,我急忙接通,大声说:“喂!”
“快过来!”他在电话里吼道,“学校这边,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