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1/2)
过了一会儿,梁队喊来了保卫科的两个弟兄,一个是转业军人老牟,一个是练过几年武术的小曹。为了押人方便,他借了小曹那辆长相圆润的“毕加索”轿车,一直开到六号楼下。
“我、我和克洪还进楼吗?”六甲问。
“一块儿上去,”梁队说,“经经场子,见见世面。”
“可咱手上还是没有证据,”老牟说,“只有陈校长一面之词。”
“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招。”梁队咬牙切齿。
“杀人的事,怎么可能自己招?”
“你们两个高才生,想一想。”
……话虽是这么说,可谁也不是神探啊。车里挤了这么多人,这会儿变得挺热的,六甲不停地擦拭脸上的汗水。
“咚咚。”
“什么声音?”大家回过头。
“咚咚。”
“是后备厢。”小曹说,“有个小孩在敲。”
我离门近,便下车去驱赶小孩,梁队也跟了上来。可是,哪有什么小孩,是智慧美站在车后边。她右手拿着一个大袋子,袋口插着一支木棍,木棍尖上露出两根生锈的钉子,一如缩小版的哑巴刚。
“你怎么了,小美?”
她没说话,伸出左手,手里拿着一盘磁带。
“爸爸。”她说。
我把磁带接过来,是盘录音带,校门口音像店有卖的,白带一块五一盘。这盘应该是用过的,上面用黑笔潦潦草草地写着“保卫科”三个字。
“你什么意思?”梁队问,“你爸在家吗?”可智慧美转过身,一言不发,慢慢走掉了。
“神经病。”梁队说。
“这带子是给咱的,”我说,“写着保卫科。”
梁队拿过带子,看了一会儿。“上车听听!”他说。
在车上,梁队把小曹放歌的磁带退出来,把录音带塞进音响里,调大音量。经过几秒钟的白噪音,有个中年男人低沉、缓慢的声音流淌出来。
“保卫科,你们好,你们辛苦了。我是智警桓。”
“智警桓?”小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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