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2)
我们跑上了小半层台阶,来到智兽医家门口。六甲并没有跟上来。这货,我想。其实我的腿,也因为兴奋、紧张加上害怕,哆嗦起来。但就是抑制不住要冒险的劲头。这是不是脑子里某种外来神经递质的作用呢?梁队敲门,没人应答。小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备,钻开老式防盗门锁,梁队一脚把内门踹开。
我们进到屋里,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转到主卧,发现了智兽医。他用一根很粗的绳子,把自己吊在了积满灰尘的吊扇上。
“快、快,把人救下来!”梁队大喊。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智兽医放下来,已经晚了,人早就没气了。
“妈的,来晚了!”梁队说。
“怎么办,报警吧。”老牟说,“磁带也给警察。”
“我想想……”梁队说,“赋命机现在在哪里?”
“别想了!”老牟急眼了,“咱保卫科……也就这意思了,剩下的警察来办。我跟克洪留下看尸体,你俩该散散了吧。”
“好。”我答应。
“等、等会儿。”小曹说,“刚才,兽医上吊用的那根绳子呢?怎么没了?”
奇怪。我们赶紧抬头看,天上没有。地下也没有,四周也没有,它不见了。
“刚才……确实有绳子吗?”我问。
“有!”小曹斩钉截铁地说。
我看看梁队,他的汗水从太阳穴流下来,嘴唇在发抖。
“撤。”他说,“咱们快撤。”
我们起身冲到外屋,却发现大门是关着的,拧,拧不动,推,推不开。
“报警!”老牟说。
小曹把电话掏出来,这时,一条绳索突然从地上张开,卷住他拿手机的右臂,嘎巴一声,那条胳膊立时折断,拧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小曹痛吼一声,卧在地上惨叫不已。而客厅的一面大镜子倒下来,正拍在老牟头上,他一声不吭便倒了下去。我和梁队后退几步,背靠背站在一起。我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但突然之间,却感到心中有种激烈的情绪汹涌澎湃,仿佛面对危险给我带来了无上的愉悦,兴奋和恐惧夹杂在一起,让我变得头脑灵光、耳聪目明。我用眼睛追随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它在天花板蠕动几下,随后快速窜走不见。
“去哪儿了?”梁队在我旁边说。他也正抬头看着,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好像去了另一间卧室。”我说,“跟我来。”
这是智慧美的房间,我们走进去,没有异常。梁队上前,狂怒地把墙上的海报扯掉,露出了下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大字,四行句子:万古长夜漆黑未变,
悠悠往事微光浮现,
生灵苦渡沉舸朽烂,
灰飞烟灭难有世间。
———“我”,旁边正是之前那个字。
此时,我看到,影子闪了一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去哪儿了?”梁队又问。他双眼通红,目眦尽裂。
“厕所。”我说。
我们两个一人拿起一根棍子,还是裁纸刀、剪刀呢,已经分不清了,握在手里,也感觉不出形状,我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只是僵硬地迈开腿,向厕所方向走去。进了卫生间,里边没有浴缸,反而有窄窄的楼梯通往下边漆黑之地。
“这应该是建房时……”梁队说。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又喘了几口气,调整呼吸,胸部快速起伏。“是建房时预留的,通向地下室、管道井的口,他家竟然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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