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回家（2/2）

“硬汉侦探”杜聊用关节红肿的手擦了下嘴角的鲜血。

“幽灵观光团”中发出一阵欢呼，如果当中有个女孩尖叫的话，杜聊可能会当场羞愧而死。

影像中年轻的杜聊听不到欢呼，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牙齿的疼痛而扭曲着。虽然他用来擦血的手臂不久后会因为被系统判定为多处骨折而更加疼痛，但他此时并不知道。即使如此，杜聊知道当时如果现场没有袭击者存在，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大声惨叫，而不是扮演一个硬汉死撑。

“你以为你是谁！”他对袭击者吼叫着。

“真人还是挺帅的嘛。”蓝卷在旁边对杜聊说。

杜聊根本没去看她的表情，而是盯着年轻时的自己。当时他已经从对方毫无章法的打斗中，初步分析出袭击者是个人类。如果是人工智能，杜聊在三分钟前就已经输了。

袭击者愤怒地看着杜聊：“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杜聊气急败坏地反问。

对方尖叫：“你杀了我的未婚妻！”

当时的杜聊开始感觉到手臂的剧烈疼痛，差点没注意到自己的脑袋也在疼。他知道对方是谁了。一个可笑的婚姻诈骗受害者。从人工智能诞生初期就出现的网络恋爱诈骗随着虚拟现实的繁荣重新猖獗起来。一个人工智能很容易博得年轻人的好感，网络中的几次见面，就能让对方奉献出一切。无论有多少提醒，多少现实的例子，仍然有年轻人被骗，他们总是比骗子更早一步说服自己。甚至有人干脆声称，自己就是愿意跟人工智能恋爱甚至结婚。

不久前，杜聊刚刚毁掉一个人工智能恋爱诈骗团伙，报复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以至于他差点忽略掉这么笨的家伙是如何聪明到潜入自己家中的。这让他脑袋中长期调查积累的经验给了他一个特殊的警告。

他把这个名叫王思南的人放走后，查了他的身份，发现他确实是上一个案子的受害者。而且上网记录等全部都符合。

问题是，直觉带来的那个警告，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让他越来越确信———王思南是一个人工智能，聪明到可以在搏斗中伪装得与人类极为相似的人工智能，几乎骗过了杜聊。

这便是那次悲剧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