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竞赛(1/2)
新知青去了,镰刀使不对,割一天也割不了几垄,还容易伤着手。
宋清渝没说什么,走过去从工具堆里挑了一把镰刀。
她握着刀柄试了试重量,刀刃还行,不算快,但能用。
沈知旭从男知青那边走过来,手里也拎着一把镰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刀:
"你换我这把,我这把快一些。
"
宋清渝摇了摇头:
"不用,这把磨一磨就行。
"
沈知旭没再坚持,但也没走远,就分在她隔壁那块地。
张桂芬看宋清渝没吵没闹,心里暗暗嘲笑。
果然是资本家小姐,什么都不懂,接下来等着看她笑话就行了。
宋清渝拎着镰刀下了地,弯腰从那片稻田的边角开始。
她伸出左手,虎口朝下,紧握稻秆根部,右手镰刀贴着地面往回一拉。
刀刃顺着稻秆的斜口切下去,利落地割下一把。
她把稻把拢了拢,往身后空地上码整齐,接着弯腰割下一把。
动作不快,但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割一把、拢一把、放一把,节奏稳得像踩了拍子。
不一会儿,她身后就叠起了一小摞整整齐齐的稻把。
旁边的老知青割了两垄,直起腰擦汗,往她这边瞟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姑娘……
"他转头跟旁边的人说,
"手上有劲儿,动作也漂亮,不像头一回下地。
"
沈知旭在隔壁地块割了一会儿,也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握镰刀的手上停了两秒,又移开,手底下的动作没停。
张桂芬站在田埂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怎么也想不通,宋清渝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干活倒真是一把好手。
一上午的功夫转瞬即逝,宋清渝割了一垄半,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大队长来查地的时候,特意走到她那块地头,弯腰看了看她割出来的稻茬,齐整整的,贴着地面留了不到两寸。
"姑娘,干过农活?
"大队长问。
"在别处干过。
"宋清渝直起腰,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大队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晌午歇工,宋清渝坐在田埂上啃干粮。
沈知旭端着搪瓷缸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把缸子递过来:
"喝水。
"
宋清渝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还放了一点点盐。
"你加的?
"她问。
沈知旭没接话,站起来走了。
宋清渝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缸,没说什么,把水喝完了。
下午上工,宋清渝换了把式。
上辈子在草原那几年,她的腰被磋磨坏了,一到阴雨天就直不起来。
这辈子她得小心着用,割稻子的时候劲儿都从腿和胯上走,不让腰吃重。
累是累一点,但干完一整天地,腰还能撑得住。
她心里明白,这副身子,是她重活一回的本钱。
收工记分的时候,会计老孙坐在田头的小桌前,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地往本子上记。
"宋清渝,北地二垄,记八个工分。
"
宋清渝走过去,没有急着走,低头看了一眼老孙面前的记分册。
她的目光落在昨天那页上,停了一下:
"孙会计,昨天队里那头牛,记了两遍工。
"
老孙手里的笔顿住了,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
"路过记分板的时候看到的。
"宋清渝说,
"还有今天,我数着出工二十九个人,记分册上记了三十个,是不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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