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袭击（2/2）

那气息还不强大，与郁魈也有明显区别。

可它每一次呼吸，湖畔草木都会轻轻颤动。

更远处的生命气息正顺着这种共鸣，一点点向它靠拢。

帝天眼神微变。

离开前，它还无法开口。

“你是谁？”霍雨浩问。

孩子看向他。

“我不知道。”

“那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它低头望着湖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他们一直在问为什么。”

灰雾铺开，临川战场的幻象浮现。

断裂的城墙下，死去的人类与魂兽无声站立。

那是留在记忆里的残影，有人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有人紧紧抱着身旁已经倒下的同伴。

霍雨浩握住结晶的手指缓缓收紧。

“郁魈想让我替他记住一切。”孩子慢慢抬起头。“可我记住以后，发现他们不愿意被吞掉。”

远处忽然传来空间波动。

一线金光穿过云层，逐渐延伸成桥。

另一侧，数台魂导侦察器也显出轮廓，探测光芒扫过湖面。

这几日核心区的异常，早已引来各方窥探。

此刻，孩子不再收敛的气息终于暴露了它的位置。

帝天脸色一沉，孩子却先抬起了手。

湖水泛起波纹，林木摇动，脚下的大地传来轻微震颤。

“所以，我想让所有人都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力量不能决定谁该活着，那么接下来，谁来决定？”

话音落下，金色长桥已铺至生命之湖上空。

衡光站在桥头，身后跟着两名神界使者。

他们没有刻意释放神威，通道中逸出的气息仍让周围空间变得凝滞。

另一侧，数十台搭载魂导炮的飞行器穿过云层，在侦察器后方展开阵列。

炮口逐一转向湖面，内部亮起复杂的空间符文。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龙吟响起。

帝天升入半空，黑色龙翼展开，挡住了通往湖心的方向。

“都退后。”

湖岸边，熊君从密林中现身，身后几头高阶魂兽已压低身体。

贝贝护住霍雨浩与王冬儿，庄老则抬手，示意两位宿老暂时不要释放武魂。

眼下任何一方先动手，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孩子没有防御，也没有攻击，只仰头看着众人，等待回答。

一道道精神波动从湖心延伸过来，追随着在场每个人的气息。

宿老刚想将其隔开，附近林木便发出不堪承受的轻响，他只得暂时停手。

“没有人能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庄老率先开口，神色肃穆。

“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影响旁人。强者能影响更多，却不意味着旁人的性命就该归他掌管。”

孩子低下头。

“可临川的死者没有选择。”

庄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那些士兵、魂师与魂兽被命令推向战场。

有人还能选择逃走，更多人连看清吞噬从何而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告诉它，死者也曾做过选择，太过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