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七次？（1/2）

食物被哄抢一空之后，洞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有人分散在巨大的石盘上，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

温小凡靠在一根兽纹石柱上，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身体依然虚弱，四肢被贯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吃饱喝足之后，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一种很细微的感觉。

他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当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的时候，那种感觉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道气流。

细若游丝，若有若无，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它从他的丹田出发，沿着小腹向四肢延伸，走到掌心伤口的位置时微微受阻，绕了一圈又折返回来，在胸口盘旋片刻，重新沉入丹田。

温小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身体里……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喊话的是坐在石盘另一头的一个年轻矿工，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络腮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不少。

他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又尖又颤：“是……是那个吗？是灵力吗？”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阿木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你喊什么？什么灵力？”

“你感觉一下！”络腮胡举着自己被贯穿的那只手，指着掌心说，“丹田！从丹田开始！你们感觉一下！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洞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说。

“有！真的有！我身体里有气流！”

“我的经脉被打通了？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修炼过！”

“我也是！我丹田里有一丝灵力！虽然很少，但真的有！”

“我也感觉到了！天哪，我居然有灵力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矿工们互相看着，互相确认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讶，从惊讶到狂喜。有人掐自己的胳膊确认不是在做梦，有人激动得站起来转圈，有人抓住旁边人的肩膀使劲摇晃，嘴里念叨着“我们有灵力了有灵力了”。

阿木过头看向温小凡，：“小凡！你感觉到了吗？灵力！真的是灵力！我的身体里有灵力！”

温小凡点了点头。

“我有灵力了！我能修炼了！”阿木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声音都劈叉了，“我们因祸得福了！那些触须虽然折磨人，但也帮我们打通了经脉！”

旁边有人说。

“如果经脉已经通了，那是不是说……咱们现在就可以修炼了？”

“我们也能当修士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老天爷这是给了咱们一条活路！”

喜悦和兴奋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几分钟之前，这群人还半死不活地瘫在石盘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却一个个站了起来，挥舞着被贯穿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兴奋。

老马坐在地上，伸手搭在自己的腕脉上，闭眼感受了很久，缓缓点头：“经脉确实通了。虽然杂质沉积在经脉壁上，运转起来有些阻塞感，但确是通了。”

“马叔，这算是好事吧？”阿木凑过去问，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老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模棱两可地说了句：“经脉通了，自然是好事。”

一声沙哑的大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来自石盘边缘。所有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是老周。

他一直靠在那根兽纹石柱上。

他仰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地笑着，那笑声越听越不对劲，不像喜悦，倒像是在哭。

“周哥？”温小凡皱了皱眉。

老周收住了笑声，低下头来，目光从一张张兴奋的脸庞上扫过去。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悲哀。

“你们别急着高兴。”他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络腮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咱们经脉通了，身体里有灵力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老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嘲弄，“那我问你们——你们谁觉得自己能活过七次？”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干脆利落地捅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口。

整个洞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才是第一次。”老周的声音低沉，“一个时辰。第一次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咱们就这副德性了。那个女的说了，还有六次。你们觉得每一次会越来越短，还是会越来越长？”

没有人回答。

“就算每次都是一个时辰，”老周掰着手指头算，动作迟缓，“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加起来七个时辰。七个时辰，你们觉得自己的经脉扛得住？身体扛得住？内脏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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