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杂质不除!筑基无望!(上)(2/2)
他看完第一遍,脑子里冒出一个他没想到的念头——这也太简单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头雾水,会像阿木他们一样完全摸不着门道,毕竟这是修仙功法,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按理说应该比他在原来世界里啃过的那些高等数学、量子物理还要难理解才对。
但现实恰恰相反。
这篇引气诀的结构逻辑极其清晰,十二句口诀对应十二个步骤,步骤之间有明确的因果递进关系,每一个阶段的呼吸频率、意念集中点、灵气流转方向都写得清清楚楚。
温小凡差点笑出来。
在他原来那个世界,随便一篇顶刊论文都比这个复杂十倍。
光是看懂一篇关于蛋白质折叠的分子动力学模拟论文,就需要调用他在本科阶段学的微积分、线性代数、统计热力学、量子化学,还要读懂几十个相互嵌套的微分方程。
而眼前这篇引气诀,本质上就是一套能量在固定管道内的定向流动规则,加上意念引导和呼吸配合,逻辑链条非常短,变量少得可怜,复杂度大概也就相当于他高中时解一道物理竞赛的力学题。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按照口诀的指引运行体内那丝残留的灵力。
第一步,意守气海。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那丝微弱的灵力正静静地窝在那里。
第二步,息沉三寸。他调整呼吸,让气息沉入丹田下方三寸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丝灵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三步,气行督脉。他用意念推动那丝灵力,让它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内侧的督脉向上走。
灵力动了。
虽然速度很慢,阻力很大,但它确确实实在动。
灵力沿着督脉缓缓上升,每经过一段经脉,他都能感觉到明显的滞涩感——那是杂质沉积在经脉壁上形成的阻力。
他立刻就理解了杂质的性质。
杂质就像水管里的水垢,水还是能流的,只是管道的内径变小了,流速变慢了。
他现在炼气期的灵力运转量很小,需要的经脉通道也很窄,所以杂质虽然堵着,但还没有完全堵死,灵力还能找到缝隙钻过去。
但如果将来修为提升,灵力总量增加,运转需要的经脉通道变宽,这些杂质就会变成真正的瓶颈。
他没有分心多想,继续推动灵力走完督脉的全程。
当灵力重新回归丹田的那一刻,温小凡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丹田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暖融融的热流从小腹向四肢扩散。
他体内的那丝灵力在这一圈运转之后明显壮大了——虽然增幅小,但确确实实是增加了。
他没有停,继续运转第二个周天。
这一次灵力走得更顺畅了一些,督脉的几处滞涩点比第一次有所松解,灵力的流速也快了大约一成。第三个周天,第四个周天,第五个周天——他一口气运转了十二个周天,每一个周天的用时都比前一个略短一些,灵力的总量也在稳步增加。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门槛。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从最初的一小洼水变成了一小杯水,灵力的密度和温度都在上升,经脉在十二个周天的运转中被撑开了微微一丝,杂质暂时被挤到了经脉壁的边缘。
就在第十三个周天即将完成的时候,丹田内的灵力突然自行压缩了一下。
压缩的瞬间,所有的灵力猛地向内一收,然后向外一扩,像是心脏跳动了一下。
炼气一层。
他突破了。
温小凡睁开眼睛。
五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阿木离他最近,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半张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苏白在他斜对面,身体前倾,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韩铁站在通铺边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事情。
柳青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直愣愣地盯着温小凡的丹田位置。就连平时最没有表情的程远都微微张开了嘴,眼睛一眨不眨。
“小……小凡?”阿木的声音又尖又颤,“你身上……你身上刚才……那是灵气波动?炼气一层的灵气波动?你别吓我,真的是炼气一层?”
温小凡攥了攥拳,感受着丹田里那股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然后点了点头。
“嗯,炼气一层。”
“你怎么做到的?!”阿木直接从通铺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上低矮的房梁,他一把抓住温小凡的肩膀,“我们五个练了一个多时辰什么都没有,你这才多会儿功夫?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就炼气一层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苏白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比阿木克制,但语气里的震动丝毫不亚于阿木:“小凡,你刚才是怎么引导灵力的?那丝残留灵力我们五个人都有,但我们推它的时候它纹丝不动,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韩铁没说话,但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粗犷的眼睛里透出期盼。
温小凡看着他们五个人,脑子里快速地转了几圈。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练不成——不是体质问题,而是理解问题。引气诀那十二句口诀用词古雅,对于连字都认不全的阿木来说,和天书没有区别。
就算是识字的苏白,他理解的也只是字面意思,抓不住口诀背后的能量运行逻辑。
而他之所以能看懂,是因为他在原来那个世界接受过系统性的科学训练——变量、逻辑链、因果推导、模型抽象,这些思维工具对于解读引气诀这种程序化的操作指南来说简直是牛刀杀鸡。
但他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一个矿奴出身的底层男人,从零突破到炼气一层——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扎眼了。
如果再让人知道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知道他用那个世界的思维方式破解了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那等着他的绝对不是重用和赏识,而是被当成某种怪物或者研究对象,被某个老祖抓去切片研究都算轻的。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