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杂质不除！筑基无望！（下）（1/2）

温小凡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照着口诀上写的做的，意念集中，呼吸配合，推动灵力沿经脉运转，然后——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阿木一脸不信。

“就这么简单。”温小凡语气坦然地看着他，“可能就像……每个人学东西的悟性不一样吧。有的人拿起镐头第一天就能找到矿脉，有的人挖了三年还分不清矿石和废石。这大概就叫天赋。”

“天赋。”苏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慢慢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释然——好像这个解释虽然笼统，但至少逻辑上说得通。

传说中那些天才修士，不也是七天引气、一月炼气、一年筑基吗？

韩铁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小凡，你能教我们吗？”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四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到了温小凡身上。

阿木眼睛里的光已经从绝望变成了渴求。

苏白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要拜师的架势。

柳青和程远也无声地凑近了一些。

温小凡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五个人是和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是这个陌生的、残忍的、人吃人的世界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好。”他说，没有任何犹豫，“我教你们。”

他把那张黄纸重新摊开，平铺在通铺的被褥上。

五人围拢过来，六个脑袋凑在一起，油灯的火苗在他们中间晃动。

“口诀第一句，‘闭目凝神守玄关’。你们知道玄关在哪里吗？”温小凡问。

阿木摇头。韩铁摇头。柳青和程远也摇头。

苏白犹豫了一下：“书上说是眉心向内三寸的位置，但我不知道具体在哪。”

“这里。”温小凡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眉心偏上的位置，“不需要精确到一寸一分，大概位置就行。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别用力，别皱眉，就像闭着眼睛看自己的鼻子尖一样，轻轻的。”

五人闭上眼睛，照着他说的做。

“然后第二句，‘气沉丹田意随息’。”温小凡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丹田在小腹正中，肚脐下两寸的位置。先把注意力从眉心移到丹田，然后呼吸。吸气的时候想象气息沉到丹田里，呼气的时候什么都别想，让气自己出去。不要憋气，不要用力，自然的呼吸就行。”

他用的是最直白的描述，把口诀里那些古雅的术语全部翻译成了日常能听懂的话。“灵枢”他说成“气息经过的关键点”，“百会”他说成“头顶正中央”，“督脉”他说成“从后背到后脑再到头顶这一条线”。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他的手指点着口诀的第三句，“‘以意引气循脉行’。你们丹田里都有一丝灵力，能感觉得到吧？就是那一小团温温热热的东西。现在用你们的意念去碰它。”

“我碰不到。”阿木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它不理我。”

“别着急。”温小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它不是不理你，是你的意念还不够集中。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还感应不到’？把这些杂念丢掉，只留一件事——找到丹田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阿木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白是五人中最快找到感觉的。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我推动了。它动了。很慢，但是动了。”

“好。顺着我说的路径走——从丹田到后腰，沿着脊柱往上，到后脑勺，再到头顶，然后从额头往下，经过胸口，回到丹田。就走这一圈，别急着加灵力，先把路走通。”

温小凡一个一个地指导。韩铁的经脉最粗，但杂质也堵得最重，灵力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在督脉的后腰段卡住了。温小凡让他把呼吸再放慢一半，意念不要太猛，像小溪流水一样慢慢冲刷，不要像开闸泄洪一样猛冲。韩铁照做了，一刻钟之后，他说“通了”。

柳青的问题和韩铁相反——他的意念太轻了，轻到灵力根本感受不到指引，像是在用一根头发丝去推一块石头。温小凡让他把意念的力度加大三成，他试了两次，也找到了感觉。

程远的问题最特殊——他不是感应不到灵力，他是感应力太强了，强到一闭上眼睛就能同时感受到体内所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信息量太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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