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杂质不除！筑基无望！（下）（2/2）

温小凡坐到他面前，让他把注意力只放在丹田正中心，缩小范围到一枚铜钱的大小，其他地方一概不管。程远试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动了。”他说，声音很轻。

阿木他急，越急越乱，越乱越感应不到。温小凡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偶尔说一句“别急，呼吸再慢一点”或者“刚才那个感觉是对的，继续”。

一刻钟后韩铁第一个突破炼气一层。他的基础本来就好，经脉粗，灵力底子厚，一旦找到了正确的引导方法，进展比谁都快。

苏白第二个突破。他的灵力最细最弱，但运功最稳，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突破的时候他没有出声，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柳青和程远几乎同时突破。两个人的灵力波动一前一后地从丹田扩散开来，在狭小的厢房里轻轻撞在一起，然后各自收敛回体内。

阿木最后一个突破，他突破时整个人直接从通铺上跳了起来，脑袋撞上了低矮的房梁，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蹲下来，但嘴里还在笑。

“我突破了！我炼气一层了！小凡！苏白！韩铁！你们都看到了吗？我突破了！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韩铁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说话，但嘴角罕见地弯了一下。

苏白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和兴奋搅在一起。

柳青抿着嘴笑了一下。

程远还是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睛亮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

一晚上，五个人全都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温小凡坐在通铺上，看着他们五个人或激动或释然或傻笑的样子，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他知道这一晚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是多么天才的修炼导师，也不是因为引气诀本身有多么容易。

两个原因——第一个，暮千雪的金丹巅峰灵力在六人体内反复冲刷了七次，虽然留在了他们经脉里大量的杂质，但也把他们的体质从根本上改变了。普通人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感应到灵气、引气入体，而他们六个的经脉在触须的反复贯穿和灵力的高压冲洗下，已经被强行拓宽了、洗通了，所以一上手就能推动灵力运转。这不是天赋，这是那场浩劫意外留下的东西。

第二个原因才是他。他的异世界思维让他能够迅速解析引气诀的逻辑结构，用最简洁最直白的方式把口诀翻译给五人听。如果让他们自己对着那张黄纸上的古雅口诀瞎琢磨，恐怕再给他们一个月也未必能摸到门道。

但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隐患还在。

温小凡等五人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才缓缓开口。

“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五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今天晚上我们六个人都突破了，这是好事。但是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的时候，有很多地方是滞涩的？”

阿木点了点头：“有，我刚开始的时候在后腰那里卡了好几次。”

“我也感觉到了，”苏白皱起眉头，“膻中穴这一段阻力特别大，灵力经过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那就是暮千雪留在我们经脉里的杂质。”温小凡说，“我们现在是炼气一层，灵力总量很少，运转需要的经脉通道很窄。所以杂质虽然堵着，但还没堵死，灵力还能找到缝隙钻过去。但我们能永远停在炼气一层吗？不能。炼气期每升一层，灵力总量至少增加一倍，需要的经脉通道就要比之前宽一倍。到了炼气中期，灵力运转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大幅提升，到时候这些杂质就会变成真正的瓶颈——经脉内壁被杂质堵死了大半，灵力冲不过去，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寸断、丹田碎裂。”

厢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所以。”温小凡顿了顿，“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暮千雪的灵力洗涤改变了我们的体质，让我们比普通人更快入门，但也给我们留下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杂质不去，筑基无望。”

沉默蔓延了几个呼吸。

阿木把拳头一攥，“小凡，你脑子最好使，你觉得有办法吗？”

温小凡看着他们五个人。

“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他如实说，“但我们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