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十大板(1/2)
板子落下去的时候,温小凡没有叫。
第一下砸在臀腿之间,就出现了血痕。
第二下叠在第一下的血痕上,皮肉绽开的声音比第一下更脆。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执法堂的杖刑用的是特制的刑杖,三尺长的黑铁木,浸过桐油,重量是普通木杖的三倍,每一杖落下去都带着破风声。
两个行刑的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轮换着挥杖。
温小凡被按在刑凳上,双手捆在凳腿两侧,嘴里咬着一根麻绳。
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每一杖落下时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刑凳下方的青砖上,和血混在一起。
十杖。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灰色粗布变成了深褐色,黏在皮肉上。
二十杖。
刑杖落下的声音从闷响变成了湿响,每一杖都会带起细小的血珠溅在行刑弟子的袖口上。
三十杖。
他的嘴唇咬烂了,血从嘴角溢出来,但他还是没有出声。
四十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和影搅在一起,头顶的灵光灯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白点。
五十杖。
行刑弟子收杖退开,解开他手腕上的麻绳。
温小凡趴在刑凳上一动不动,后背以下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
地上的青砖洇开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淌。
孙执事站在堂前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刑凳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
周瑾站在她旁边,她端着茶盏一动不动,目光盯在温小凡身上,像是在等什么——等一声呻吟,等一句求饶,等任何一点声音。
没有。从第一杖到第五十杖,温小凡咬烂了嘴唇,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孙执事的手指在身后微微收紧。
她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的,是杖刑打到一半温小凡就撑不住,转过脸来求她,哪怕只是一个示弱的眼神。
到那个时候她就顺势叫停,让周瑾松了口,她再过去扶他起来,亲手给他上药,用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把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这才是她的剧本。
一个桀骜不驯的猎物,被棍棒打断脊梁骨之后,再被温柔地扶起来,才会彻底死心塌地地臣服。
可是温小凡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没有叫,一声都没有求。从头到尾,他用沉默把她的剧本撕了个粉碎。
周瑾的脸色比孙执事更难看。
她想要的是征服——是她亲手把这个硬骨头的杂役踩在脚下,让他跪着认错,让他从此在她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踩下去踩到的不是脊梁骨,而是一块铁板。
她把铁板踩弯了,踩断了,但铁板没有变成她想要的形状。它只是断了,安静地、沉默地、不屑地断了。
“没意思。”周瑾低声说了句。
孙执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堂内。
阿木和苏白还站在原地——
阿木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在第十杖的时候就开始发抖,第二十杖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第三十杖的时候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苏白站在他旁边,他直直地站着,把每一杖都看完了,看得眼眶通红。
孙执事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罐,罐身白底青釉,罐口用蜜蜡封着,上面贴着一张朱砂写的标签——续玉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