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擦药，喝酒。（2/2）

他把白瓷瓶和药膏罐拿出来，放在床头的小矮柜上，又把水桶提到床边。又拿出干净的纱布、剪刀、干净的布巾，在矮柜上一字排开。

“中品疗伤丹，一次一颗。中品药膏，三天换一次。你先吃药，然后我帮你换药换纱布。”他倒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姬瑶汐接过白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她仰头吞下，用水送服。

然后她低着头，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那个——你刚才说，帮我擦药换纱布？”她问，声音沙哑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你后背的伤自己够不到，肩膀的贯穿伤也需要拆旧纱布换新药。”

姬瑶汐沉默了几息，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温小凡走到她身后，伸手解开了她道袍的系扣。

露出浸成了淡粉色。

他把道袍从她肩头褪下来，困灵锁中间的细丝消失了一瞬，衣服自然的落在地上。

然后小凡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一层一层地解开。

姬瑶汐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温小凡的角度能看到她耳根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

温小凡没有多想，拿干净布巾在桶里浸湿拧到半干，绕到她身后开始擦。

他用湿布巾沿着伤口边缘一点一点地擦，力道很轻很慢，每擦一下都要确认没有弄疼她才继续。

擦完后背擦前面——擦前面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锁骨下方和胸口的皮肤，姬瑶汐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擦洗干净之后是上药。

他把药膏抹在指尖上，从后背的剑伤开始，沿着伤口的走向均匀地涂抹，每一道伤口都要涂满薄薄一层。涂到脸上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姬瑶汐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

全部涂完之后他用新纱布重新缠好——

缠纱布的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地又要绕到前面去调整位置，每次绕到前面姬瑶汐就低着头把脸别过去，耳朵的红已经烧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温小凡的动作非常认真和轻柔，他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认真治病的大夫。

全部弄完之后温小凡拿起那套月白色的内衣递给她。

姬瑶汐接过来看了一眼尺码，脸上的红又加深了几分。

她这次没有骂流氓，只是低着头把内衣穿好，然后套上那套素黑劲装。

劲装非常合身，肩宽、袖长、腰围、裤长，全都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她抬头看了温小凡一眼，眼神里的羞涩还没完全褪去。

“你还真不是随便买的。”她说。

温小凡把水桶拎到门外倒掉，回来把矮柜上的纱布和药膏收拾好，然后在桌边坐下，把油纸包打开摊在桌上，又把灵酒的泥封拍开，“吃饭。酱牛肉，灵酒，趁热吃。”

姬瑶汐在桌对面坐下来。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空了，看到油纸包里的酱牛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灵酒。

灵酒虽然低阶但胜在清冽甘甜，一口肉一口酒下去，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放下酒碗，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中品疗伤丹、中品药膏、酱牛肉、灵酒，再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温小凡。

“你今天赚的灵石，是不是都花完了？”

温小凡正在嚼一块酱牛肉，闻言笑了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灵石真不够花。二十块下品灵石，回来的时候还觉得不少，去了趟访市，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姬瑶汐没有笑。

她端着酒碗看着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花完了，怎么凑钱买洗髓丹？你体内杂质的程度你自己知道——炼气三层已经到了杂质阻塞的临界点，往后每一步都会比前一步更难。不尽快拿到洗髓丹，你的修为会被杂质活活卡住。你现在把灵石全花在我身上，洗髓丹怎么办？”

温小凡慢慢嚼完嘴里的肉，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椅背上，微微笑了一下。

“洗髓丹不急，慢慢来。几十中品灵石不是一朝一夕能凑齐的，急也没用。修炼可以慢一点，大不了在炼气三层多停一段时间，总能找到办法。但是你的伤——拖久了，我怕你以后都恢复不了。丹药和功法可以慢慢攒，修为可以慢慢修，但经脉和修为一旦废了就真的废了。所以先以你的伤为主吧。”

姬瑶汐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碗里的灵酒微微晃了一下。

她盯着温小凡看了很长时间，——困惑、审视、触动、复杂——

她放下酒碗，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你还真是一个怪人。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这种人，第一次见。”

温小凡又端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彼此彼此。魔道圣女我也是第一次见。”

姬瑶汐没接他这句调侃。

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你难道就不能打开困灵锁？本座的储物袋里有很多灵石，几颗洗髓丹都买得起。打开锁，本座把灵石给你，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难道你不信我？”

“这就更不能怪我了——我没有杀你的心，但我不敢赌你没有杀我的心。”温小凡端着酒碗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但语气坦然。

“这跟你值不值得信任没关系，跟我承不承担得起赌输的后果有关系。”

他说完把酒碗递过去，姬瑶汐看了他一眼，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仰头把剩下的灵酒喝干，然后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动作利落得一点都不像个重伤在床的人。

“你不开锁，我不怪你。说实话，换了本座在你的位置，也不敢开。”

她放下碗看着温小凡，“温小凡，你记住——等本座的伤好了，本座会还你这份人情。

不管你是要洗髓丹也好，要功法也好，要灵石也好，本座说到做到。”

温小凡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端起酒碗喝干了最后一口灵酒。

窗外石榴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被夜风摇得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