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叶烟凤到底要什么？二女！（1/2）
第二天一早，温小凡推开院门，刚迈出去一只脚，就看见方兰从巷子那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抬头看见温小凡，脚步猛地顿住了。
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最后死死钉在他丹田的位置，眼睛越瞪越大。
“炼气三层？”方兰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温小凡，你才入门几天？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是炼气二层——现在才几天？你就炼气三层了？”
“侥幸。”温小凡把院门带上，走到方兰面前，语气尽量放得平淡自然，“说起来还得多亏了暮老祖的灵力——虽然当时在洞里被折腾得半死不活，但她的金丹巅峰灵力在我经脉里反复冲刷了七次，体质被强行改变了。经脉比普通人宽，灵力运转也比普通人顺，所以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一些。算是因祸得福。”
方兰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既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又是“你这运气也真够邪门”的无语。
她伸手拍了拍温小凡的肩膀，：“行吧，算你命硬。两百多个人死了九成九，你不但活下来了还赚了一副被改造过的体质，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你修炼速度快是一回事，根基扎不扎实是另一回事。今天正好是三师姐的课，她主讲灵力操控，你仔细听，对你有好处。”
温小凡点头，跟着方兰一起往讲经堂走去。
今天主讲的是三师姐白露，筑基中期。
和大师姐秦若兰那种一进门就让整个讲经堂鸦雀无声的冷厉气场完全不同，白露站在讲坛上的姿态非常随意。
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语气温和亲切。
白露今天讲的是灵力在经脉中的精细化操控。
这个话题恰好击中了温小凡最迫切的需求——他刚突破炼气三层，体内杂质对经脉的阻塞越来越明显，灵力运转遇到明显的阻滞感，如果能让灵力运转得更精细、更高效，就能用更少的灵力完成同样的事，从而减轻经脉的负担。
“灵力不是越多越好，”白露站在讲坛中央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灵力光球，那光球在她指尖上不停地变换形状——拉长、压扁、扭转、分叉，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同样一道灵力化剑，有的人用十分灵力只能切一根树枝，有的人用一分灵力就能切一根树枝。区别在哪？在操控的精细度。你浪费的灵力越少，你用出来的招式效率就越高。”
她将指尖的光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个小光球同时飞出绕着讲坛转了一圈，又同时回到她指尖融合成一个。
整个讲经堂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几个前排的女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温小凡也看得入神——这种程度的灵力分化和操控需要极其精准的意念控制力，他虽然在理解功法逻辑上有独特的优势，但在灵力操控的细腻程度上还差得远。
白露接下来讲的是分心多用的技巧——如何同时用意念操控多股灵力，如何在战斗中保持灵力输出的稳定，如何在灵力耗尽的情况下用最小的代价维持功法的运转。
她讲得很细，每一个技巧都配合着实际的演示，还会在讲完之后挨个问前排的弟子有没有听懂。
温小凡听了一个上午，感觉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本关于灵力操控的教科书。
这一课听完，他受益匪浅。
下课后，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方兰被几个相熟的女弟子拉着去坊市买东西，临走时回头对温小凡说了句“下午没什么事，回去好好复习今天的内容，别光听不练”。
温小凡应了一声，正打算往回走，一个男弟子从讲经堂侧门小跑着过来拦住了他。
“温师弟，峰主请你过去一趟，在主峰等她。”
温小凡心里微微一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有劳师兄带路。”
赤霞峰的主峰单独矗立在外门区域北面的一座独立山峰上，比外门区域高出整整两百多丈。
一条蜿蜒的青石台阶从山腰盘旋而上，两侧种满了赤色的灵枫树，枫叶终年火红不落，山风一吹满山都是沙沙的叶响。
温小凡跟在男弟子身后拾级而上，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叶烟凤突然叫他去主峰，是为了什么事？是问他修炼进度？还是关于姬瑶汐的事走漏了风声？不可能，姬瑶汐一直待在他屋里，从来没有出过院子，连方兰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就是别的事——
叶烟凤收他进门已经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派方兰来安排住处之外，再没有主动找过他。今天突然召见，必定是有事。
主峰正殿坐落在山顶，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朱红色殿宇，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男弟子领着温小凡绕过正殿，没有进去，而是沿着侧廊往后山走。
穿过了两个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后山有一座临崖而建的凉亭，亭下是万丈深渊，远处云海翻涌，近处灵枫如火，山风从崖底吹上来，把凉亭四周挂着的白色纱幔吹得飘飘荡荡。
叶烟凤就靠在凉亭下的木榻上。
手里还是那把画着牡丹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比上次在执法堂后院见她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从容。
“来了。”叶烟凤用团扇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然后偏头对带路的男弟子挥了挥手。
男弟子躬身退下，凉亭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小凡背挺得笔直，拱手行了个礼：“弟子温小凡，见过峰主。”
叶烟凤靠在榻背上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
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尾那颗朱砂痣和一双笑得意味深长的眼睛。
“炼气三层。不错不错。你才来赤霞峰几天？入门的时候我记得你才炼气二层，这突破的速度放在外门弟子里算是拔尖的了。秦若兰那丫头上次上完课回来还特意跟本堂主提了一嘴，说你第一次学灵力化剑就学会了，把满堂的外门弟子都比了下去。她是从来不会夸人的，能让她多提一句，说明你确实有点东西。”
“大师姐谬赞了，弟子只是运气好。”温小凡说。
叶烟凤把团扇从脸前移开，用扇尖点了点他，：“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用每次一夸就往后缩，本堂主不吃谦虚那一套。来赤霞峰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温小凡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问的人是叶烟凤——一个金丹初期的峰主，一个凭心意行事的女人，一个被孙执事警告过“帮过的男弟子都死了疯了失踪了”的人。他不能敷衍，也不能说太多。
“很好。弟子非常感激峰主的收留。杂役院那个地方峰主也去过，如果不是峰主破例收我进赤霞峰，弟子现在大概还在杂役院里洗衣服劈柴，连修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峰主给了弟子道袍、腰牌、功法、丹药、灵石，还给了弟子一个可以安心修炼的住处——这些东西弟子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这份恩情，弟子记在心里。”
叶烟凤听着他的回答，手指在团扇的扇柄上轻轻摩挲。
“但是弟子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说。”
“峰主为什么对弟子这么好？弟子有自知之明——一个矿奴出身，当过过滤器，经脉里堆着暮老祖留下的杂质，没什么可以让人高看。峰主却偏偏选中了弟子，不但亲自去杂役院收人，还给丹药给功法给令牌。弟子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峰主如此对待。”
叶烟凤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你确实很特别。你在杂役院挨了五十杖一声不吭，骨头硬得连周瑾和孙执事都拿你没办法——这是你的特别。你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面不改色，扛得住压也吃得了苦——这也是你的特别。——秦若兰说你第一次听她的课就能灵力化剑。一个外门弟子能在第一次接触灵力化剑的时候就成功。你是第一个。这说明你不只是骨头硬，你有天赋。”
她把团扇往自己心口点了点，语气随意而笃定：“本堂主喜欢投资年轻有潜力的人。你有骨气，你有天赋，你觉得我看到了会不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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