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分离（1/2）

初选那天，天刚蒙蒙亮，温小凡就醒了。

他没有马上起来，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头顶的帐子出神。

陵玥已经不在房间了，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套叠好的干净衣袍，旁边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温小凡坐起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里带着一点他熟悉的清甜味，是陵玥每次早起煮茶时都会加的野香草。

他放下茶杯，把衣袍换上，推门出去。

客栈后院里，陵玥已经在厨房忙了。

锅里的灵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把切好的小菜一碟一碟摆上托盘，动作利落。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温小凡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个笑。

“公子，你起来了。粥马上就好，你先坐。”

温小凡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没一会儿，陵玥端着托盘出来，把粥、小菜、馒头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你怎么不吃？”温小凡拿起筷子。

“我看着公子吃。”她说，“公子今天要进宫了，我要多看几眼。”

温小凡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他低头喝粥，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公子，”陵玥忽然开口，“初选要多久？”

“快则一日，慢则两三日。”温小凡说，“几千个进去，九成都会出来。”

他放下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布袋，放到陵玥面前。

“这里面是我剩下的所有灵石。”他说。

陵玥低头看着那只布袋，没伸手去碰。她又抬起头看着温小凡，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公子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交易，到今天为止。”温小凡说，“你给我做了一年饭菜，照顾了我一年。这些灵石，是你应得的报酬。以后你自己好好修炼，不要再跟着我了。”

陵玥没有接布袋。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我做公子侍女，又不是为了灵石。”她说。

“我知道。”温小凡的声音很平，“可我不能一直带着你。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

“我不走。”陵玥说，“我要等公子。”

她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一板一眼地说：“公子参加选妃。如果公子被选上了，做了男妃，我就陪公子进宫做公子的婢女。如果公子没被选上，那也很好。我就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做饭洗衣服。公子走到哪里，陵玥就跟到哪里。”

她说得很认真。

温小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淡了下来。

“陵玥，我不能带你进宫。宫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陵玥不怕。”她接得很快，“陵玥只要能跟着公子，去哪儿都不怕。”

温小凡沉默了。

他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发间别着的那支金色蝴蝶发夹，忽然想起那天在湖边，她喝醉了，冲着一湖烟花喊他的名字。喊完之后她笑嘻嘻地说，我喝醉了，说疯话，你不要当真。

他知道她没说疯话。他什么都知道。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更不能让她留下。

绿妩棠只给了他两条路。

选上了，他就是女帝的男妃，从此身在宫中，没有自由。而且他还要替绿妩棠去动护城大阵的阵眼。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是在和女帝作对。化神期修士，整个皇城都在她眼皮底下。事情败露，他自己活不了，谁跟他沾边谁死。

选不上，绿妩棠不会放过他。

方兰和方绿还在她手里，他自己的命也攥在她手里。如果陵玥那时候还跟着他，只会跟他一起被牵连。

他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

方兰和方绿，已经因为卷进他的事，被关在那个他连位置都不知道的地方。

再让陵玥跟着，只是多一个人陪他死。

“陵玥。”他开口，声音低而沉，“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主仆。我现在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可我不需要公子需要我。”陵玥说，“是我自己想跟着公子。”

“你还不明白吗。”温小凡逼自己说下去，“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家人。你做的饭菜，换我的庇护，这是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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