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分离（2/2）

“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再把话说得直白些——我温小凡，不想再被你拖累了。”

陵玥的眼睛红了。

“你不是这样想的。”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把它们看穿，“公子，我跟着你一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嘴上赶我走，是因为你知道跟着你有危险，你不想连累我，对不对？”

温小凡没回答。

“公子”陵玥吸了一下鼻子，“你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让我走。难道陵玥在你心里，就只是一个什么都帮不上的侍女吗？”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高了一分：“可陵玥已经不是以前的陵玥了。我会越来越强。我会帮公子做饭，洗衣服，还能在公子有危险的时候挡在公子前面。公子，别赶我走。”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温小凡看着她。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动摇了。可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

“陵玥。”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陵玥仰起脸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公子！”

“你听我说。”温小凡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我救你，是顺手。带你上路，是图你做饭好吃。你做的菜确实好吃。可这不能成为我继续带着你的理由。我要去的是皇宫，不是客栈。我要做的事，不能带你做。你跟着我，除了碍手碍脚，什么都做不了。别再让说第三遍——走吧。”

陵玥站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把那只布袋推到温小凡面前。

“我不要灵石。”她说，“我就要跟着公子。”

温小凡把布袋重新放到她手边，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工钱。你应得的。”

“我不要。”陵玥把布袋推开，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公子还答应过陵玥，以后要给我挖个小池子，养金鱼。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温小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扎了一下。

他记得那天在湖上，她趴着船舷看湖里的灵光鱼。

他随口就说，等以后我安定下来了，帮你在院子里挖个池子，专门养灵光鱼。

随口一句话，她记到现在。

“那是我随口说的。”他说，“算不得什么数。”

陵玥呆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抽掉了所有力气。

她往后退了半步，腿撞在石凳上。

“公子……”她抬起脸，泪流满面，“是不是陵玥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我不惹你生气，我什么都听你的。就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温小凡咬紧了后牙。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

院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柳清霜站在门口，大概已经等了一会儿，看两人这个样子，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温小凡偏头看了柳清霜一眼，又转回来看陵玥。

“时辰到了。我该走了。”他说，“陵玥，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

“温小凡！”陵玥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尖而破碎，“我陵玥是你的侍女！一辈子都是！你要赶我走，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温小凡没有回头。他穿过院门，脚步很快。

柳清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中哭得几乎站不住的陵玥，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往前走。温小凡一路沉默，柳清霜也没有开口。

走了一段，柳清霜才轻声说了一句：“温道友，你真不打算带上她吗？”柳清霜问。

“不能带。”温小凡说。

柳清霜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

两人走到宫城外的初选集合处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宫门开着，两旁站满金甲女卫，一个个腰佩长刀，面无表情。

温小凡站在队伍里，抬起头。宫墙高得遮天蔽日。

而陵玥还站在客栈后院里，手里攥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

她哭得厉害，却没有追上去。因为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一百头铁角牛都拉不回来。

“公子。”她低低喊了一声，把那只布袋抱在怀里，“你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在陵玥这里，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没散。”

她擦了擦脸，把眼泪和鼻涕都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