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初选（1/2）
初选的地点设在宫城东面的“琼华殿”。
殿前是一片极大的广场，一千多名参选男子按报名编号被分成二十队，每队五十多人，依次入殿。
温小凡和柳清霜被分在同一队，编号靠后，轮到他们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
队伍站在殿外候着，前面的人进去一批出来一批，进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出来的时候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的一脸喜色，有的一言不发，有的眼眶发红，还有几个出来后直接蹲在台阶上，把脸埋进手里。
柳清霜站在温小凡后面，小声说：“琼华殿里坐的是七位评审女官，都是宫中女官出身。这初选，一共考四样。第一样看容貌，第二样测灵根，第三样问功法，第四样问男德。七位评审各自打分，加起来超过二百分才算过。温道友，你紧张吗？”
温小凡说：“不紧张。”
柳清霜笑了笑：“也是，紧张也没用。”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段。
没多久，轮到了他们这一批。
殿门很高，门口站着四个金甲女卫，手持长戟，面无表情。
温小凡跨过门槛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灵识从头顶扫过，像是一阵看不见的风，把人的身体和骨龄都照了一遍。
琼华殿极大！
殿内光线明亮，四壁镶嵌着白色的灵光晶，地面铺着磨光的白玉。
殿北首是评审席，一字排开八张紫檀木长案。案后坐着八个女人。
最中间的是上官曦，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官袍，发髻高盘，面色沉静。
她两边各坐了三名女官和四名女官。修为都不低，她们穿着统一样式的官袍，只是领口的纹样略有不同。
七个人都没有表情。
温小凡和柳清霜被领到殿中幕后站定。
“柳清霜。”一位女官念了名字。
柳清霜掀开天幕走上前去。
“见过各位大人。”他微微躬身，姿态从容，脸上带着笑。
评审开始打分。
“大家认为他容貌如何？”坐在上官曦左边的一个女官问，姓张。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官，姓王，她抬眼看了看柳清霜，道：“五官清俊，面若好女，甚是好看。给个十分。”
几个评审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容貌一项给了四个十分，三个九分。
接着测灵根。
柳清霜把右手放在测灵盘上，灵石盘亮起一团青色的光。
“云属性，上阶灵根。”女官道，“资质不错，给个七分。”
七位评审商议一番统一给了七个七分。
接着考功法悟性。
功法问了一炷香的工夫，柳清霜回答得有模有样，几位女官听着连连点头。功法一项给了五个九分，两个八分。
最后是男德。
一个短发女官，姓周，问：“若你做了男妃，你该如何自处？”
柳清霜答：“回大人，若是柳清霜做了男妃，定以女帝陛下为天，以宫规为纲。女帝陛下若喜，我便笑。女帝若怒，我便跪。女帝陛下若累了，我便替她按肩。女帝陛下若要罚我，我便自罚。女帝陛下若要我去死，我便问她，能不能再让我多活一日，好再看她一眼。”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声线温柔。
几位女官对视了一眼，那短发的女官点了点头：“倒是个懂事的。”
男德一项，柳清霜三个九分，四个八分。
七位评审各自举牌。总分算下来，稳稳过关。
柳清霜退到一旁，然后离开。
“温小凡。”评审女官念了名字。
温小凡掀开天幕走上前去。
温小凡拱手：“见过各位大人。”
八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上官曦依然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支细笔，在案上轻轻敲着。
第一个开口的是坐在最左边的女官，姓黄：“温小凡，初选第一项，容貌。”
她上下打量了温小凡一眼，说：“五官还算好看，身量一般，给七分吧。”
第二个女官摇了摇头：“不及刚才那一位。但也不是不能看。六分。”
容貌一项，七位评审给了三个六分，四个七分。
上官曦始终没说话。
接着测灵根。
温小凡把手按在测灵盘上。亮起一团暗淡的金光。
“下下阶金灵根。”负责测灵根的女官连眼皮都没抬，“毫无悬念。一分。”
灵根一项，温小凡得了七个一分。
第三项，功法。
坐在上官曦最右边的一个女官，姓赵，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这一轮考悟性。这枚玉简里有一段功法残篇。然后把你参悟到的内容讲出来。”
温小凡接过玉简。
他把灵力探入玉简，一段功法文字浮现在脑海里。
这段功法没有名字，只有一小段口诀。
讲的是一种从手太阴肺经到足阳明胃经的灵力运转路径。
路径旁边标注着许多注解，有些是原作者的，有些是后人添加的。
温小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段功法本身不复杂，但里面的注解问题很大。
后人的注解把原作者的意图理解偏了，导致整个运转路径的发力节点被改了位置。
如果按注解练，并不会事半功倍。
“看完了吗？”评审问。
“看完了。”温小凡睁开眼。
“说吧。这段功法讲的是什么。”
温小凡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段功法讲的是以肺经为始、胃经为终的灵力循环。但重点不在路径，在节奏。灵力在三条阴经的时候要慢，进两条阳经的时候要快。收在足三里，放于中府。慢三分，快两分。收的时候不能全收，放的时候不能全放。”
他停了一下。
“但是那些后人注解并不完美。把收放和快慢节奏没有把握好。按注解练，花了十分力，收获只有九分，却不能有十二分。”
他说完了。
七个评审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左边第一个评审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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