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利用我？彼此而已！（2/2）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温小凡脸上。“孤还知道，她会用沈知枢。”

温小凡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连沈知枢都知道？”

“孤活了两千多年。孤六岁就开始察言观色，什么逃的了孤的眼睛？”盛紫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沈知枢恨孤恨了两百年，以为孤看不出来？她每次提到暮沉的时候，那眼神孤看到出来。孤只是懒得拆穿她。留着她在身边，就是为了这一天。”

温小凡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她们打？最后还自爆？”温小凡问。

盛紫烟没有马上回答。她抿了口茶又把茶杯放下，看着温小凡。“因为孤需要一次真死。假死骗不过幽月兰，骗不过沈知枢，骗不过任何人。只有孤真的自爆了，她们才会相信孤死了。她们才会放松警惕。”

温小凡看着她。她用自己的死来做局，把所有人都骗了进去。冥后以为她死了，沈知枢以为她死了，他自己也以为她死了。

“所以从头到尾，”温小凡看着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你的计划里？陛下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盛紫烟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已经收干净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朝蓉娘的方向看了一眼。

蓉娘往前走了一步。

温小凡看见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股巨大的灵力从蓉娘掌心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掌，隔空攫住了温小凡的身体。

温小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那股灵力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元婴初期。

他一个筑基后期，在元婴初期的修士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蓉娘，你——”温小凡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丹田里一阵剧痛。蓉娘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丹田正中央那颗凤丹之上。

凤丹被那股灵力从内向外剥离，一寸一寸，从丹田里被吸出来。

那种痛，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从身体里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温小凡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凤丹从温小凡的丹田里被完整地剥离出来，悬在半空中。

盛紫烟站起来。她伸出手，把凤丹拿在掌心里。

那颗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凤丹在她掌中慢慢旋转着，比当初渡给温小凡的时候大了一圈，表面的光晕却更加凝实。

“温小凡，谢谢你替孤净化凤丹。”

盛紫烟低头看着掌心的凤丹，嘴角弯起来。她没有再看温小凡，直接仰头把凤丹吞了下去。

蓉娘松开了灵力。温小凡从半空中摔下来，重重地砸在石桌旁边的地上。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凤丹被抽走之后，他的丹田像被掏空了一样，经脉里空空荡荡的，一丝灵力都没有。

他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力，可刚刚一催动，经脉就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剧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撕开。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一堆被堵死的河道。这是凤丹排出的杂质填满了，凤丹在的时候，释放出来的真元把这些杂质挤压在经脉璧上，让你感觉不到存在。现在凤丹没了，那些沉积在经脉壁上的杂质失去了压制，立刻重新涌了出来，把经脉堵得严严实实。

他只要用一点灵力，就会把自己的经脉撑爆。他现在连一个炼气期的修士都不如。

温小凡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盛紫烟。“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盛紫烟站在石桌旁边，年轻的面容上挂着微笑。凤丹的温热让她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神采奕奕。

“孤修炼了两千多年，凤丹内的杂质太多。”她说，“凤丹里积累的杂质，已经多到孤无法正常修炼了。孤需要一个悟性极高、能修炼九霄帝经的男人，替孤把凤丹里的杂质一点一点地淬炼掉。你就是那个男人。你替孤净化了凤丹，孤要谢谢你。”

温小凡趴在地上，听着她这番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利用我。”他说。

“彼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