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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苏宴和(不看不影响主剧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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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和这辈子做过最果断的决定,是在和徐允知确定关系之后,独自去了一趟医院的泌尿外科。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徐允知都不知道。

他只是以一个普通患者的身份挂了号,走进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的诊室,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苏医生,你确定?”

“确定。”

“你可想清楚了,这个手术是不可逆的。”

“我想得很清楚。”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只是知道,他的妻子心脏承受不起怀孕的负担,任何意外妊娠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避孕措施有失败的概率,药物有副作用的风险,唯有这条路,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他不能让任何可能存在,哪怕是万分之一的风险,去赌她的命。

手术做完的那天下午,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会儿,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小腹那里隐隐有些钝痛。

他拿出手机,翻到他妻子的照片,是她早上出门前弹琴时他偷拍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那点痛也不算什么了。

他想,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知道这件事。

婚后的日子和他预想的一样好,甚至更好。

他没有再主刀过任何一台手术,以他的资历和地位,本可以成为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之一,但他选择了逐步转向幕后,接手了家族集团的管理工作。

外界有人替他惋惜,说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他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只是想把时间腾出来陪着自己在意的人。

一台复杂的心脏手术动辄七八个小时,术后还要密切观察患者状况,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是家常便饭。

他以前可以,因为他那时候没有牵挂。

但现在不行了,现在他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他舍不得把那几个小时花在手术台上面。

集团的事务虽然繁杂,但胜在时间可控,会议可以压缩,文件可以带回家批,应酬能推则推。

他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家里,除了必要的商务会谈,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两人的庄园里办公。

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看到她。

他妻子在琴房练琴的时候,他就在隔壁的书房里开会。

视频会议的时候,背景里偶尔会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合作方好奇的问是什么音乐,他面不改色的回答。

“是我太太在练琴。”

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对方往往会识趣地恭维几句,他客气的道谢,心里想的却是。

她今天弹的是肖邦的夜曲,昨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说想把这支曲子弹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哼了一段旋律。

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婚后第二年,她开始恢复少量的演出。

不多,一年三四场,都是她真正感兴趣的邀约,她问他的意见,他说。

“你想去就去,我陪你。”

她以为男人说的“陪”是指精神上的支持,直到她第一次出国演出,在机场看到他也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安检口。

“你……你不是说要开会吗?”她愣愣的看着他。

“会议推迟了。”苏宴和自然的接过妻子手里的登机箱。

“走吧,要登机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狐疑的看着面前人。

“苏宴和,你不会是把会议取消了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去。

“巴黎那家你上次说想去的甜品店,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演出结束我们去尝尝。”

她还想追问,但已经被男人带着走过了安检口。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仅仅是陪她去巴黎。

之后的每一场演出,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他都会提前安排好工作,订好机票酒店,跟着她飞到那座城市。

她彩排的时候他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手里拿着一台相机,时不时按下快门。

那台相机是他专门买的,里面存了几千张她的照片。

她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指,她低头看谱时垂落的发丝,她弹到动情处微微闭上的眼睛,她演出结束向观众鞠躬时嘴角那一抹谦逊的微笑。

每一张他都舍不得删,回家之后会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存在一个加密的硬盘里。

她有时候会凑过来看他拍的照片,问他。

“你拍这么多干嘛?”

苏宴和会一边翻照片一边回答。

“怕记不住。”

“怎么会记不住?”

苏宴和没有回答,只是把其中一张放大,是她某次演出时的一个特写,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片星空。

“我怕我老了之后会忘记,”他说,“忘记你在这个时候有多好看。”

她被说得耳根发热,伸手去合他的电脑。

“别看了,吃饭了。”

苏宴和笑着把电脑盖上,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向餐厅,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怕的不是忘记她的样子。

他怕的是有一天她会不在了,而他连回忆都不够用。

所以他要把她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一帧一帧,一秒一秒。

这样即使将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还可以翻出来看一看,告诉自己。

你看,她曾经这样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曾经是他的。

照顾她这件事,他从来不假手于人。

家里的阿姨主要负责打扫和采购,涉及到他妻子饮食起居的部分,全部由他亲自打理。

她的早餐是他做的,她的药是他按剂量分好放在小盒子里的,她的换季衣物是他提前整理好的,她喝的水也是他试过温度的。

她有时候会觉得他太夸张了。

“苏宴和,我只是心脏不太好,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他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应道。

“嗯,我知道。”

然后第二天照旧。

她渐渐也就不说了,因为她发现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

就好像喂她吃一口他炖的汤,比签下一份上亿的合同还让他开心。

有一次她窝在沙发上看书,他在旁边削苹果,她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已经削完了,但他没有停下来,拿着水果刀在那里空削。

“苏宴和,”她叫他。

他回过神:“嗯?”

“你在看什么?”

苏宴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已经被削得体无完肤的苹果,面不改色的把它放到盘子里,切成小块,插上果叉,递到她面前。

“看你。”

她接过盘子,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又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咬住,嘴唇不经意的碰到她的指尖。

“苏宴和,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有点太好了?”

苏宴和想了想,认真回答。

“有吗?我觉得还不够。”

她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忽然放下盘子,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苏宴和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惯坏了正好,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

她在他怀里笑了,声音闷闷的。

“本来也没人跟你抢。”

他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他心里清楚,有人跟他抢过。

那个人曾经差点就把她从他的世界里带走了,他永远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婚后第四年,她有一场很重要的演出,在维也纳金色大厅。

那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她为此准备了将近半年。

他自然也去了。

演出那天,他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那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座位。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走上台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瞬。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处有一道优美的弧线,顺着领口延伸下去。

苏宴和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妻子。

她坐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落在了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两个小时的演出,他的快门几乎没有停过。

但他更多的是透过取景器,贪婪的注视着妻子的一举一动。

许多细节,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会注意到。

演出结束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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