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趁早腾出位置（2/2）

不过医卫标的人除外。随军郎中、药工、伤兵转运人员的饷银，与正兵同等待遇。”

他补了一句：“朕不能让郎中在军营里拼了命救人，拿的还不如扛粮袋的多，这不公平。”

这一句说得随意，却让武将一侧几个人的表情微微动容。

刘宗敏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打过十几年仗，见过太多的伤兵因为缺医少药而死，其实他们根本也都不怎么在乎底层士兵的生死。

死了大不了接着裹挟其他流民罢了。

如今皇帝在军制中单独提高了医卫人员的待遇，说明他是真正替打仗的人着想过的。

殿中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每一个编制层级、每一个细小的规定，都被在场的文武大臣反复推敲、质疑、辩论。

有人提出，协的编制四千五百人是否太多，不利于作战时的展开。

朱由检当场回答，小规模作战时协可以拆成三个标独立行动，编制不改只是指挥方式调整。

有人提出，每镇一万五千正兵、一万辅兵的编制会不会让总兵的权力过大。

朱由检的回答更直接。

总兵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也没有任免权。

兵是朝廷的兵，不是总兵的兵，绝不可能形成第二个吴三桂。

两个多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殿中的烛台已经添了两回蜡，茶也换了三遍。

但满殿文武没有一个人显得不耐烦。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议定的这套军制，将在未来的很多年里决定大明的军队能不能打仗、能不能打硬仗。

朱由检站起身来，在烛光中扫视了一圈满殿的文武臣工，他的声音带着几丝疲惫。

“营制新规，朕再说一遍。一套新军制推行下去，必然会遇到各种想象不到的困难。

可能在最初的几个月，各级将领、士卒都会不适应，甚至会出现不少混乱。”

他顿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

“但朕不喜欢听这些借口。朕只有一句话，新军制是模板，各镇必须在三个月内按新编制完成整编。

整编完成之后，由都督府派员核查。

核查不过的，总兵停职、全镇整改，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恢复编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朕也不怕把话说得再重一些，三个月后核查不过的，朕就换人。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饭，吃不了这碗饭的，趁早把位子腾出来给能的人。”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从皇帝的语气中听出了那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臣等领旨。”这一次，回应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整齐。

营制新规议定之后，殿中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几个文臣趁着添茶的间隙低声交谈着，武将一侧也有人在小声议论。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御案后面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皇帝今天已经连着抛出了三份章程，每一份的分量都重如千钧。

按照朱由检一贯的风格，既然已经开了头，就绝不会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