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国债发行（1/2）

太阳终于从钟山后面爬了出来，晨光洒在太平街上，将钱庄门口那面大明皇家钱庄的匾额照得金灿灿的。

排队的人群已经比天亮时又膨胀了一大截，站在最末尾的人已经排到了隔壁街的巷子里。

后来的人索性也不问队伍排到哪儿了，直接在巷子外面又拐了一条排。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人。

巳时正，钱庄正门终于从里面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上。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柜员，一色的青布长衫，胸前绣着钱庄的标识。

紧接着，大明皇家钱庄总理蒋德璟从正门中缓步走了出来。

蒋德璟穿了一身簇新的从二品官袍，三绺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多少波澜。

他身后跟着两个捧匣的文书，匣子里装着成捆的空白国债券，每一张都盖着户部的关防大印和皇家钱庄的骑缝章。

他在钱庄门口站定，目光从街上那黑压压的人群脸上缓缓扫过。

“诸位！”蒋德璟开口了。

“本官奉旨，今日起正式发行大明第一批收复河南国债。

国债总额四百万两白银，年息三厘，按年付息，三年期满归还本金。

国债可记名也可不记名，认券不认人，可转让、可质押、可继承。

凡持有此券者，到期可凭券到全国各皇家钱庄分号领取本息，并且还能购买河南无主的土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次国债以朝廷税赋及皇家工厂利润为担保，由户部和大明皇家钱庄联合发行，绝非过往官府摊派强买。

诸位愿买便买，绝不强求。”

这话说完，太平街上先是安静了几息，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前排的程老板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一把推开钱庄正门那扇半人高的栅栏，把厚厚一沓银票往柜台上一拍：“徽州程记茶庄，认购国债五千两！”

柜员接过银票验过骑缝印，从捧匣中数出五张面额一千两的国债券，按在朱砂印泥上用骑缝章一一盖过，然后双手递给程老板。

程老板接过那五张国债券，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纸张厚实挺括，印着暗金色的纹饰，上方是收复河南国债六个正楷大字，下方是面额和发行日期，左右各盖了一方鲜红的大印。

他把债券仔仔细细折好揣进怀里，转头对沈老板咧嘴一笑：“沈兄，你也别看着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沈老板咬了咬牙，也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走上柜台：“苏州沈记绸缎庄，认购国债三千两！”

绍兴酒商老吴挤到前面，身后几个小厮赶紧将银子搬了过来，银锭磕在木台面上发出的声响沉甸甸的：“绍兴吴记酒坊，三千两！”

一个个家丁管家也纷纷涌上前去，有的报五百两，有的报一千两。

柜员们手忙脚乱地数银票、验关防、盖骑缝章、发债券，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不到半个时辰，柜台上那一摞摞空白债券便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

太平街上的热闹不仅仅是站在柜台前面那些人。

街对面的茶楼里也挤满了看热闹的。

二楼的窗台上趴着几个衙门的书吏和随驾北来的文官，他们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

其中一个书吏啧啧感叹：“当年朝廷征辽饷的时候，那是什么光景？

地方官挨家挨户地催，老百姓关门闭户地躲。如今这国债居然抢都抢不上。”

“那能一样吗？”旁边一个户部的笔帖式抿了口茶，“辽饷那是白交，交了回不来。

这可是国债，三年之后还本付息，而且还能购买河南的土地。

况且这批国债的利息虽然不算高，但朝廷这两年打了多少胜仗你不清楚？

朝廷说要收复河南，那河南就迟早是大明的。”

底下太平街上，热潮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到了正午时分，钱庄门口的队伍不但没有缩短，反而比清晨时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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