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阿牛返乡（2/2）

“那可真是有出息了。你爹知道了得高兴坏了吧？好好好，你快回去，你娘肯定想你想得紧。”

他又拍了拍沈阿牛的肩膀，挑起担子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真是变了，真是变了。”

沈阿牛继续往村里走。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但树下围墙上贴的东西变了。

以前那里贴的是县衙的催粮告示，如今贴着两张新告示，一张是御营招兵的。

上面写着招兵条件：年龄十六至三十五岁，身体健康无残疾，一经录用即发军装被褥月饷银二两起，军属优先分地。

另一张是《分地简明图解》，画着田亩的图示和分地的流程。

旁边还有几行大字写着“凡无地贫户，每户可向官府租赁水田三亩，年租不过两成，永不增租”。

沈阿牛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心里觉得踏实。

他拐进村巷，远远地便看见自家院子的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咔咔”的劈柴声。

沈阿牛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走到院门口推开门，喊了一声：“爹！”

劈柴声停了。

他爹沈大牛手里攥着斧头，站在院子当中转过身来。

他先看见了一个穿着深色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愣了一瞬然后才看清那张脸。

黑了，壮了些，但确实是自己的儿子。

斧头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柴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阿牛？”他爹的声音有些发颤。

“爹，我回来了。”沈阿牛走进院子，把包袱放在石墩上。

他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候灶房的布帘子一掀，他娘端着一碗水走出来，抬头一看。

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水洒了一地。

“阿牛！我的儿啊！”他娘愣了片刻后猛地扑上来，两只手抓住沈阿牛的胳膊上下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年代的军队还没有后世那支军队的威望。

而且明末的兵在百姓眼中自然没有什么好名声，所以要不是真活不下去，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去当兵。

他们两人自然认为沈阿牛在军中吃了不少苦。

“瘦了瘦了……不对，好像是壮了……这胳臂比以前粗了……你在外面吃苦了没有？有没有受伤？那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我没吃苦，好着呢。”沈阿牛扶着他娘的手，笑着说，“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娘抓着他的手不放，眼泪擦了又流。

他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道：“进屋说话。他娘别在院子里哭了，让人看了笑话。”

他娘这才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脸，连忙转身进灶房去了，嘴里念叨着要给儿子煮碗面。

沈阿牛跟着他爹进了堂屋。屋子还是那间屋子，土墙青瓦，木桌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沈阿牛从怀里掏出那包银子，放在桌上。

蓝布包解开，里面两锭小银子和一些碎银露了出来，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他爹的眼睛瞪大了：“这……这是……”

“饷银。”沈阿牛说，“标里发的，我攒了几个月没怎么花，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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