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下固始（上）（2/2）

他把扶玉书叫进帅帐，摊开固始城的舆图，开始布置明早的攻城方案。

“扶营总，你们第四镇的营明日负责城东方向。

如果城里的清军从东门突围往汝宁方向跑，你的骑兵必须把他们截住，一个都不准放过去。

攻城的主攻方向放在南面，由第三镇第一标负责。

我先把话挑明，你们第四镇毕竟就来了你一个骑兵营，肯定是没法攻城的。

所以攻城头功肯定得是我们第三镇的。

但截住溃兵也是大功一件，扶营总你要觉得这是我让你打下手，你现在就可以去跟刘总镇告状。”

扶玉书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抱拳。

打屁归打屁，扶玉书自然知道战场无小事，当即就应承道。

“项参将，末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一趟末将晚到了就是晚到了，战场上从来不等人。

末将明日一定替项参将看好东门，放跑了一个清兵，末将自己去找刘总镇领六十军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固始城南的明军营地便开始忙碌起来。

炮队的士卒们天不亮就将十六门天武炮从炮架上卸下，按昨晚项正亲自在地面上画好的炮位一一就位。

两门攻城天武炮的口径最大，炮管足有八尺多长，每一发炮弹都有脑袋那么大，专门用来轰城墙。

八门野战天武炮口径稍小但射速更快，负责压制城头的守军火力。

剩下六门轻型骑炮暂且留在后方。

打城墙用不上它们，等巷战的时候再拉上去。

固始县城地处河南腹地，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兵家必争的坚城。

城墙高不过一丈五六尺，还是大明万历年间修葺过一次之后再没动过，砖缝里的灰浆早就被风雨蚀得差不多了。

整个河南除了洛阳和开封那样的大城，其余州县的城墙几乎都是这个德性。

平时防防土匪还行，面对天武炮根本不够看。

项正站在炮阵后方，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城头。

城墙上清军的绿营兵丁正手忙脚乱地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往南看，有人已经开始架火绳枪了。

但那些枪管锈迹斑斑的旧火绳枪，能不能打出弹丸都是个问题。

他把镜筒放下，对身旁的炮队标总点了点头。

“攻城炮和野战炮全部开炮，一轮齐射。目标南城墙正中的城门楼。”

炮队队长举起令旗。

十门天武炮的炮手们在各自炮位前同时将火把凑近引信。

嗤嗤的引信燃烧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城头上的清军守城士兵还在眺望排成队列的明军，正在奇怪明军为什么站得那么远。

“放！”

十门天武炮同时轰鸣，大地剧烈一颤。

炮口喷出的火球将清晨灰蒙蒙的天色撕得粉碎，硝烟冲天而起。

十枚炮弹几乎在同一瞬间砸在了固始城南城墙的城门楼一带。

城墙上的清军士兵甚至还没听见炮响。

当他们听见轰鸣声的时候，脚下的城墙已经开始崩塌了。

城门楼被两枚攻城炮弹同时命中，整个楼顶被掀上了天，木梁、瓦片、砖石混杂着人的残肢在半空中炸开。

城门两侧的城墙被野战炮弹砸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城门楼上的那十几门老铜炮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炮便被炸成了废铁，扭曲的铜管从城墙上滚落下去。

城墙上的绿营兵丁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断了气，有人被碎石砸得头破血流抱着脑袋往城下跑。

更多的则是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