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总攻归德（六）（1/2）

垤泽门方向的巷战正打得激烈。

明军沿着西大街往城内稳步推进，每一条巷子、每一座院子都在反复争夺。

项正的第三协已经换了两拨前队，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但推进的速度并没有慢。

清军的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压缩，有些地段的八旗兵已经打散了编制，三三两两躲在民房里各自为战，但反击的力度明显已经不如之前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清军忽然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喊声。

那不是溃退时的混乱呼号，也不是绝望中的哀嚎，而是一种整齐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满语呼喝。

声音从东大街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明军前锋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们听不懂满语，但这种整齐的呼喝声让他们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面旗帜。

金色的王旗在硝烟中缓缓升起，旗面上的金线在炮火的余焰中闪着光。

那是肃亲王豪格的旗号。

豪格来了。

一千名亲兵跟在豪格身后，像一股蓝色的铁流，逆着溃退的清军往西涌来。

溃退的清军纷纷让到街道两侧，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豪格骑在黑马上，鎏金虎头大刀已经出鞘，刀锋在硝烟中反射着暗红的光。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西大街上的明军。

黑压压的一片，刺刀的寒光在街巷间层层叠叠地亮着。

“爱新觉罗家的儿郎们！”豪格在马上用满语吼道，声音大得盖过了枪炮声。

“随本王杀回去，大清的江山是打出来的，不是逃出来的！”

一千亲兵齐声怒吼，吼声震动瓦砾。

这支千人队如同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猛兽，朝着西大街的明军猛扑过去。

黑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一溜火星，马上的豪格将虎头大刀高高举起，刀刃上倒映着街边燃烧的木楼。

项正在后方看到那面金色王旗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他当然知道那面旗帜代表什么。

那是豪格的王旗，整个归德城只有这一面。

豪格亲自来反扑，说明归德的清军已经山穷水尽了。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统帅亲自冲上第一线，不只代表英勇，也代表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兄弟们！”项正拔刀指向那面王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豪格就在前方！谁拿下豪格，本协为他向陛下请头功！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这道命令一传十十传百，从前锋一直传到刚进城还没投入战斗的后续部队。

明军士兵听到“豪格”两个字，就像一盆滚油泼进了火堆里。

原本已经打了一个多时辰有些疲惫的队伍，忽然间又爆发出惊人的斗志。

拿下豪格的功勋不必多说，光是“活捉建虏亲王”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士兵热血沸腾。

豪格对汉人百姓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虽然这个时代因为济南之战，他一直被软禁。

但光是辽东他迫害的汉人都不在少数。

他在这些地方屠过多少城？

多少百姓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此刻看到那面金色王旗，明军士兵的眼眶几乎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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