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京师动荡（三）（1/2）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正堂里，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那笑里头有热切的，有谄媚的，也有自个儿给自个儿壮胆的。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吭声。

骆养性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茶盏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散会之后，众人三三两两地走了。

有的哼着小曲，有的步履轻快，仿佛压在头顶两年多的阴云，一夜之间就散尽了。

众人议论得起劲的时候，骆养性一直冷眼看着。

他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徐家的爵位、李家的爵位，明天就要还回来了。

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掌了那么多年锦衣卫，什么没见过？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眼前这帮人，成色也就那样，不愧是混吃等死的勋贵，太蠢了！

骆养性走在最后。

他走出徐允祯那小院子，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巷子里很静。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吠了两声，又没了声息。

头顶的月亮被云遮着，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照得青石板路上一片斑驳。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月光一样，早该隐到云后头去了。

等朝廷王师？

复爵？

这帮人怕不是这两年关在院子里，把脑子都关傻了。

经过当初被打入诏狱的事后，骆养性自然清楚自己和这帮勋贵在崇祯心里是什么分量了。

他骆养性是什么人？曾经的大明锦衣卫指挥使！

崇祯刚登基那会儿，就把他召到跟前，用他办事。

那几年，他替崇祯办过不少的事。

他自认为还是对崇祯的性子了解不少的。

但自从崇祯十七年，崇祯皇帝做的事他就根本看不懂了，千奇百怪的想法，雷厉风行的性格，容不了一点沙子的态度。

这些和以前的崇祯都完全不一样，甚至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已经换了一个人。

而他可是背叛了旧主的人，就凭这一条崇祯就饶不了他。

何况当年崇祯南巡之前，就把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给软禁了起来。

为什么软禁？那不就是崇祯根本就不信他这个指挥使。

若不是后来崇祯手上的事太多，一时没顾上处置他，他这条命早就不在了。

而在场的众人，当初崇祯南巡为什么都主动留在京城？

不都是因为觉得大明气数已尽了，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南下吗？

这无法南下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崇祯？

所以他们现在别说复爵了，他觉得保住性命的可能性都不大。

毕竟福藩之乱崇祯的处置方式他可是也听说了，那可真是杀起勋贵来不带眨眼的。

满清入京之后，念他当过锦衣卫指挥使，手里有些旧人脉，给了他个闲职。

可这闲职，说白了就是施舍。

满清从来就没真正信过他。

一个降了又降的汉人，能用是能用，可也就当个摆设。

衙门里的差事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俸禄拿得少，气受得倒不少。

这两年，他在满清手下战战兢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说不上好。

可再怎么说，也还活着。

比起魏藻德那些人，他这日子好像也还行。

魏藻德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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