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东路军崩溃（一）（1/2）

多铎把八旗和蒙古骑兵带走之后，东路军的防线一下子就空了。

而且空的不光是阵地，还有人心。

原本压阵的是多铎的近三万精骑。

他们往那儿一站，绿营的兵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那些高高扬起的马尾、雪亮的马刀、沉默而整齐的队列，就是绿营心里的定海神针。

哪怕他们平日里也没少受八旗老爷的窝囊气，可只要那三万骑还立在身后，他们就知道这仗还有主心骨。

可如今精锐迟迟不在战场上现身，阵地上的旗号虽然没有换，但中军连夜里巡营的脚步声都稀了。

剩下的只有绿营。

这几天阵地上也悄悄起了变化。

先是夜里巡营的绿营兵，脚步声散漫了许多。

再是白天面对明军的猛攻也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到了后来，连那些最老实的兵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游移。

汉岱看在眼里却不能说破。

他当然知道底下人是在等一个答案。

八旗去哪儿了？

这仗还打不打？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该巡营巡营，该督战督战。

可他自己心里也是猛打鼓。

这倒不是怕死，而是怕过早暴露了主力已失的信息，到时候抵挡不住明军十天。

他自然也就无法完成多铎交给他的任务。

其实这两年的仗打下来，满清因为明军的压力，倒也给绿营换了不少军械。

鸟铳、火炮、铠甲，比前两年阔气了不少，光看装备绿营也算有了几分模样。

满清再瞧不上这些汉人炮灰，但为了能抵抗明军日渐增大的军事压力，不少以前他们都不会给绿营配的装备都配上了不少。

可这些军械也得分谁用。

八旗兵虽然也用不好鸟铳，但弓箭和马术却没的说。

而绿营兵用鸟铳，放三枪有两枪打偏，剩下的那一枪还多半是闭着眼放的。

至于操练那就更没法看了。

明军练的是队形、是配合、是士气。

绿营练的是挨打不跑、排队不散，就这还是这两年才补上的。

可军械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些绿营兵大多是强征来的农民，操练的时候磨洋工，打仗的时候凭着一口气撑着。

那口气泄了就是一盘散沙。

他们的士气和操练，怎么可能跟八旗比？又怎么可能跟周遇吉手下的天武军比？

若没有汉岱压着，这条防线怕是早就散了。

汉岱这个人也算是有真本事的。

他挂着镶白旗固山额真的衔，本身又是宗室出身，努尔哈赤的侄儿。

往阵前一站，那身份、那气度便压得住场子。

而且他平日里就治军十分严格，所以虽然多铎把主力抽走了，但因为他还在，也就把绿营那几个总兵的心压了个七七八八。

汉岱平日里待这些总兵也算客气。

特别是多铎走后这几日，他对这些绿营总兵也不是一昧的打压，而是恩威并施，各种许诺战后的好处。

所以绿营的这几个总兵也是服服帖帖地跟了他这几天。

他硬是靠着这仅剩的四万绿营和这两年满清修建的工事。

在东昌府一线，挡住了天武军五个镇整整七天。

可再服帖，也架不住人心惶惶。

毕竟任谁的性命悬在刀尖上，他的心里都得打鼓。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且这几天里，天武军的攻势一日猛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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