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东路军崩溃（二）（1/2）

更让他留心的是，四人的站位也透着门道。

祖可法居中，张存仁和全节分列两侧，吴汝玠则落在最后，恰好挡住了帐门的方向。

这站位进可攻，退可守。

若说不是事先演练过的，他汉岱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汉岱不动声色，脸上的肌肉却已经绷紧了。

他知道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在心里飞速地想着对策。

是先稳住他们，还是先发制人？

可无论哪一条路，他都需要时间。而眼前这四个人，分明连一点时间都不打算给他。

帐内的气氛，一时间如同凝滞住了。

四个人进了帐，谁也没先开口。

祖可法站在最前头，脸上挂着笑，那笑却不到眼底，像是挂在脸上的一张皮。

张存仁落后半步，低着头，眼皮耷拉着，像在神游天外。

全节和吴汝玠一左一右站在最后，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汉岱的腰间。

汉岱也不开口。

他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仿佛那茶是世上最好喝的琼浆玉液。

他在等。

等对方先亮牌。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祖可法先说话了。

四个人里，祖可法是老大哥。

他当年在明军里就是总兵，投了满清之后手下的兵最多，说话也最有分量。

而且今夜这一趟也是他挑的头。

张存仁、全节、吴汝玠，都是被他一个个说服的。

说服他们其实也不难，毕竟现在多铎和八旗都莫名其妙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也都不傻。

至于什么忠义，什么名节，那都是吃饱了饭的人才讲究的东西。

现在他们还能不能吃饭都不一定，谁还管那些？

何况他们要是讲究忠义、名节的人，当初也不可能投靠满清的。

“固山额真，”他的语气放得极低，低得几乎带了几分谦卑。

“我等在东昌府一线，已经阻挡天武军这么多时日了。只是……为什么豫亲王还不见踪影？”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又补了一句。

“而且连豫亲王手下的八旗和蒙古骑兵，也都一同不见了踪影。如今仗打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我等也得知晓一二。”

这话问得谦卑，可内容一点都不谦卑。

祖可法说话时，腰板始终挺得笔直，头却微微低着，做足了恭顺的姿态。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抬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汉岱，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汉岱的眉头，几乎是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你们这些奴才，”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沉得像闷雷，“是想造反吗？”

这一嗓子若在平日，足以震得满帐鸦雀无声。

案几上的茶盏都得跳起来，滚落在地摔个粉碎。

而汉岱这样做，他想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借这股雷霆之怒，把这几个人心里的念头，生生压回去。

汉岱这一嗓子，连帐外的亲兵都惊动了，有人探头往里头张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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