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姜瓖的决断（中）（1/2）

降了朝廷。

这四个字一出口，堂下先是静了一静。

紧接着，竟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

姜瓖听到这话，眉头顿时一皱。

他这一皱，倒不是因为他不想投靠朝廷。

恰恰相反，大明王师西进，山西孤军无援，投靠朝廷本就是眼下唯一能活命的路。

他心里早就在盘算这件事了。

让他皱眉的是另一件事。

杨振威这个他觉得的心腹，竟会第一个跳出来说降。

而且看那满堂附和的神色，竟像是早就私下里通了气一般。

眼前这个景象，姜瓖自然也是看得明白，他统兵这么多年，自然知晓自己的权力来自于手下的兵将。

当手底下的人一旦开始跟你想的不一样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军队散了还能再招。

可人心散了，那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众人一眼，把杨振威那副急切的模样和姜让、姜有光等人低头不语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看得分明。

现场的众人估计大多数都已经打定主意投降朝廷了。

这一屋子的人如今都在等着他姜瓖的一句话，可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站在他这边的？

那怕是他的同族估计也都有了小算盘，毕竟现在他们要大义没大义，要支援没支援，难道还能为了建虏殉国？

想到此处，姜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换过三个主子。

到头来连这大同城里的几个手下，都未必跟自己一条心。

这乱世里什么忠义，什么情分，什么都比不上一句活着。

然后他缓缓开口了。

“其实，锦衣卫东镇抚司的一名千户，前些日子已经跟本镇接触过了。”

姜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觉得众人应该会非常意外。

可这话落在堂中，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在场众人，竟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的神色，反倒是一个个都暗暗松了口气似的。

姜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果然。

锦衣卫的手，早就伸到了他这总兵府里。

只怕这满堂的将领谋士，私下里都被锦衣卫的人接触过了。

这也难怪。

如今山西就剩他姜瓖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满清摆明了是要放弃山西，弃之如敝履。

既然如此，谁还愿意绑在建虏这艘破船上等死？

为朝廷尽忠那是流芳百世，为建虏阻挡朝廷西进，那真是死了就白死，说不定还得被绑在耻辱柱上。

姜瓖暗暗心惊。

那锦衣卫当真是无孔不入。

他这大同城自问防守也算严密，可竟连自己麾下这些将领都被锦衣卫挨个摸了底。

这份手段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现在这种情况只怕锦衣卫不接触他们，他们都得自己到处找锦衣卫接触。

良禽择木而栖，何况还是从建虏手下，重新回到朝廷的怀抱。

众人心中根本没有半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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