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八岁，狂人境（2/2）
何！人！敢！叼！我？
何！人！能！叼！我？
.....
此刻，下午两点整。
距离下午的武道课，还有半个小时。
朱杀推开高三二班武斗馆的大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馆内已经来了大半的人，三三两两聊着天，或者闭目调息。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
甚至没有人往门口多瞟一眼。
毕竟一个在尖子班常年拖后腿的家伙，不值得浪费零点一秒的注意力。
朱杀也不在意。
正当他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时，身后突然炸开一道嗓门：
“老朱！你牛逼啊！”
朱杀回头。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穿着黑色背心的少年正冲他咧嘴笑。
季博达，季博昌。
双胞胎兄弟，二班排名第九和第十，实打实的小天才，水平跟自己那个表妹蔡妍差不多。
战力评估的话.......两拳弱鸡。
就是自己两拳就能干废的弱鸡角色。
他俩跟朱杀的关系，说来话长.......但说白了就一个字：钱。
高二那年，朱杀手头紧，想搞钱，脑子一转.......这俩兄弟正愁找不到靠谱的“社交渠道”。
于是朱杀拍着胸脯，一脸正经：“包在我身上，我有人脉！”
他转头就换上了花街“牛郎”的马甲，左手倒右手，自己联系自己。
从那天起，季家两兄弟每回有“需求”，就找朱杀联系牛郎下单。
朱杀呢，笑呵呵地替他们安排小姐姐，时间、地点、价格，一条龙服务。
活儿好，嘴严，价格公道。
两兄弟爽得不行，从此对朱杀惊为天人。
而朱杀呢？
在这俩货身上，赚得盆满钵满。
“咋了，两位大佬？嘿嘿嘿.......又想爽了？”
朱杀凑上去，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
“牛郎给我传话了，他那儿又来了几朵‘玫瑰’，一个个盘靓条顺……”
他压低声音，凑近两人：
“各个润得很....”
“当真？”
季博达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半度。
季博昌也是一脸意动，但忽然想起什么，遗憾地摇摇头：
“大哥，算了。期中秘境考核快开始了，这时咱们高三第一次进秘境，还是好好修炼，等回来再玩。”
季博达脸色一垮，无奈点头，转头对朱杀说：
“老朱，帮我跟牛郎哥说一声，给我们留着，到时候给我们打折啊！”
“放心啦！都几把哥们！”
朱杀拍着胸脯，笑得格外真诚。
“不过.......老朱！你今天上午去哪儿了？旷了一上午啊！”
季博达话锋一转，坏笑道：
“老班本来就对你不爽，等下的武道对练，你估计要被揍了。”
朱杀双肩一耸，无所谓道：
“早上睡迟到了，懒得来。”
“牛逼！你等下自求多福吧！”
季博昌竖起大拇指，一脸“你是真不怕死”的表情。
“得了！老朱，记得叫牛郎哥给我们留着那些很润的小姐姐啊！我哥俩去修炼了！”
“知道！放心！我等下就联系牛郎！”
朱杀摆摆手，笑着目送两人走远。
等那两道背影彻底混入人群中，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收起来。
他随意往地上一坐，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热身、聊天、打闹的同学。
兴致缺缺。
毕竟，这些最高才屠夫境初期、中期的小绵羊……
确实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至于季家兄弟嘴里说的“老班”.......班主任，徐矿。
武道序列八，狂人境中期，听说以前是秘境猎人，因伤退役，来学校混口饭吃。
这人一直看朱杀不顺眼。
原因很简单：朱杀年年吊车尾，拖累全班平均分，害得徐矿年年评选特优教师失败，学校的资源、奖金全泡汤。
要不是朱杀每次都能靠理论成绩硬拉一把，将将及格线飘过，徐矿早就一脚把他踢出尖子班了。
“狂人境中期……”
朱杀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
“也就那样。”
他闭上眼，靠着一座铁人桩，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狂人境的气息被他的千面天赋压得死死的，表面上看，依旧是个不起眼的武道学徒。
就在这时，武斗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魁梧的人影大步走了出来。
班主任，徐矿。
整个武斗场瞬间安静，学生们齐齐恭敬问好。
徐矿阴沉着脸，微微点头，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
然后，他看到了朱杀。
像一滩烂泥似的依在铁人桩旁，吊儿郎当。
徐矿冷哼一声，快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厉声喝道：
“朱杀！上午死哪儿去了？敢旷课？你知道尖子班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吗？你还敢旷课？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劈头盖脸一顿骂。
朱杀慢慢站起身，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
“老班，今天上午有点小突破，索性就待家里了。”
徐矿差点被气笑了。
“你？突破？怎么.......从武道学徒，突破到屠夫境了？”
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学生当场笑出了声。
整个尖子班，唯独朱杀一个人还没到屠夫境，至今还是个武道学徒。
今天他居然说自己突破了，这话说出来，谁不想笑？
“是啊，老班。有点小突破。”
朱杀依旧笑嘻嘻的，一脸吊儿郎当，丝毫没有被嘲笑的自觉。
徐矿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行。突破是吧？等下武斗对练，你第一个上。我亲自看看，你到底突破了什么。”
说罢，他猛地转身，一声怒吼：
“集合.......！”
话音未落，所有人迅速整队，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调到同一个频率。
唯有朱杀懒洋洋地走过去，不紧不慢，像散步似的站进队伍末尾。
武斗对练，是武道序列每天的必修课。
说白了就是混战，打完之后徐矿点评两句。
偶尔他也会亲自“指导”一下.......
当然，所谓的指导，翻译过来就是：单方面殴打。
而朱杀，早就习惯了。
反正每次指导名单里，必定有他的名字。
谁让他是那个害徐矿拿不到奖励津贴的吊车尾呢？
不过今天……
朱杀微微眯眼，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狂人境中期。
他早就想试试了。
这次，他要火力全开。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臭狗屎了？
他承认，因为他，徐矿确实损失了不少津贴。
但话说回来.......谁还没个难处？
他以前藏，不是怂，是怕。
怕老底被掀开，被警备司盯上，被当成危险分子抓进少管所唱铁窗泪。
所以徐矿每次骂他、揍他、当着全班嘲讽他，他都笑嘻嘻地接着。
都是在社会低层刨食的人，你为钱，我为命，互相体谅一下，也就过去了。
但你也别他妈太过分了。
真当老子挨揍很爽？
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他不需要再藏了。
狂人境，十八岁，全校前三。
这个天赋摆出来，谁还敢动他？
联邦法律？那是用来保护天才的。
徐矿？他要是知道自己班出了个十八岁的狂人境，怕是嘴都要笑歪.......培养特殊天才的奖励津贴，可比那点平均分奖金多十倍。
双赢。
朱杀已经打定主意。
今天，就好好测测这位秘境退役猎人的纯度。
看他这把老骨头……经不经得住他朱杀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