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雨夜杀声（1/2）
深夜八点，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水幕。
朱杀立在铁狼格斗馆的玻璃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倾泻而下，衣摆紧贴腰侧，勾勒腰间那柄七杀刀的冷硬弧度。
他仰头看了一眼霓虹灯牌在雨中模糊的光晕，眼底翻涌的不是寒意，而是近乎贪婪的兴奋。
监控室里，原本该端坐屏幕前的秦狼心腹，此刻正歪倒在旋转椅上，脖颈以一个绝对违反生理构造的角度折向背后.......脊椎断裂的脆响，早在二十秒前就被窗外的雷鸣吞没。
谭正把那双还带着余温的手从死者肩头收回，转身面朝一整面亮蓝色的视频监控墙，惨蓝的光打在他咧开的嘴角上，像给笑纹镀了一层蓝色弧光。
他轻叩耳麦，红灯亮起：
“铁狼格斗馆，地上五层，地下没有活口通道，我全扫过了。”
“闲杂人已经‘请’走，剩下的，全是秦狼的恶犬。”
“一层练体区，五个....力量器械区三个，有氧区两个，都是屠夫境！”
“你从正门进，我锁死所有通道门。“
“然后.....开杀！”
耳麦里传来朱杀一声极轻的“嗯”，尾音未落，朱杀就已推开格斗馆大门。
门轴发出短促的涩响，旋即被暴雨的轰鸣吞没。
他跨过门槛，黑色风衣滴落的水珠在光洁的地砖上砸出细碎的暗花。
身后，电子锁咬合.......“咔哒”一声，像铁笼落闸。
谭正在监控室按下锁止键的同一秒，朱杀解开风衣搭扣，七杀刀终于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光下。
他迈步走进有氧区和力量区之间的过道，赤脚踩地，无声无息。
器械区深处，三个铁狼练体者正围着杠铃架闲聊.......光头在前，瘦高个在右，最后一个背对门口在拧矿泉水瓶。
门锁的轻响让他们同时顿住，光头皱着眉头扭过头来。
他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一道自下而上撩起的弧光，刀锋破开空气的啸叫被暴雨压得几不可闻，但那一瞬间的寒意已经灌进了他的脖颈。
寒光过颈。
人头离肩，翻滚着撞上旁边的哑铃架，发出一声闷响。
颈血如骤雨喷溅，在红色灯光下炸开一团黑雾。
朱杀右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借力斜射出去，身形在五步之外拉出一道残影。
右手七杀刀顺势前送，刀尖精准地没入瘦高汉子的心口，从后背透出寸许，带着一绺血丝钉入身后的橡胶地垫。
瘦高汉子的嘴还张着，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挤出。
与此同时，朱杀的左手五指猛然绷直，五根骨甲自指缝间“咔”地弹出，骨色苍白、边缘锐如锯齿。
他根本没有回身，左臂反向一探，那只骨爪已经穿过了最后那个人的胸廓.......从后背穿出，五指间攥着一团仍在抽搐的猩红。
三个人，五秒钟。
杠铃片还在微微晃动，血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
朱杀缓缓直起身，甩掉刀身上的血珠，他抬起眼，目光穿过两排器械架，落向有氧训练区.......
两台跑步机上，两个戴着降噪耳机的男人正迈着均匀的步子，屏幕上的音乐节奏跳动，他们完全没听见不到十米外那三声闷响。
朱杀嘴角缓缓扯开，露出一个近乎享受的狞笑。
他迈步走过去，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在身后的地砖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湿痕。
他走到第一台跑步机旁，侧身站定，静静看着那个还在闭眼哼歌的男人.......对方跟着节拍摇头晃脑，跑带嗡嗡作响。
朱杀没有拔刀。
他伸出左手，五指骨甲无声弹出，苍白如瓷，然后轻轻搭上那人的后颈。
骨甲贴上皮肤的瞬间，那人猛地睁眼，瞳孔骤缩，耳机里正好放到副歌高潮.......
但下一秒，骨甲合拢，“咔嚓”一声脆响被音乐盖得严严实实。
那人身体一软，被跑带带着摔倒，脸朝下扑进自己的汗水和血迹里。
旁边跑步机上的同伴终于察觉异样，一边扯耳机一边转头，刚喊出一个“谁”字，朱杀已经转过半个身子，右手七杀刀横斩而出。
刀锋贴着他下颌线切过，那人的声音留在喉咙里，脑袋却已经歪向一侧，整个人脱力滑下跑带，撞在扶手上又弹回地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朱杀收刀入背，低头看了一眼两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吐出一口白气，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路过大堂时，头顶天花板的广播忽然“滋啦”一声响了，谭正的声音被压缩得有些沙哑，但语速极快：
“二楼，精英弟子训练室，三十八人。”
“全是秦狼的徒弟，速战速决！”
朱杀脚步未停，右手已经按上电梯按钮。
指示灯由“1”跳成“2”，金属门滑开，他迈步进去，转身面对梯厢，玻璃门映出他风衣肩头未干的血迹。
电梯门合拢前，他对着监控镜头抬了抬下巴：
“收到。”
梯厢上行，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跳向“2”，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的呼吸和刀锋上最后一丝血滴落在不锈钢地面的声音.......“滴答”。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二楼精英训练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有人正举着哑铃，有人还在缠护手带，最近的那个光头弟子甚至手里还捏着半瓶运动饮料.......所有动作都在同一刹那停滞。
“你是谁？”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怒吼声像炸雷一样砸过来，三四个前排弟子已经放下器械，朝他大步围拢。
朱杀跨出电梯厢，踩上二楼，他抬起头。
面对三十八个人投来的敌意和即将爆发的围攻，他眼中的兴奋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火遇上了风，烧得更旺了。
朱杀没说话。
他右手刀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清冽的圆弧。
下一瞬，他脚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弹丸，直直撞进人堆最密处。
第一个光头迎上来，拳头还只挥到一半，朱杀的刀已经从他肋下穿进去，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他借力一推，刀身从那人体内抽出的同时，左手骨甲已经探出，抓向第二个扑上来的黄毛.......骨爪从他锁骨上方扣入，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嘶吼，整个人被朱杀拽着向左侧一甩，撞翻了一整排哑铃架。
“铛啷啷.......！”
金属碰撞的巨响成了屠杀的序章。
二楼瞬间炸了锅。
三十多人同时怒吼着冲上来，有人抄起杠铃杆当棍使，有人就地滚翻试图抱腿，还有几个反应快的直接绕向两侧想封住他的退路.......但他们不知道，朱杀根本没打算退。
他脚下不停，身形在人缝里拧转、闪避、前突，刀光就像雨夜里的闪电，每一次亮起就有一具身体软倒。
惨嚎声此起彼伏，有的短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叫，有的拖长了变成惨厉的哀鸣，混合着利器切入肌肉时的闷响、骨头碎裂时的脆响、血液溅上墙面时的“啪嗒”声.......整个训练室变成了一座血肉榨汁机。
朱杀的脸上沾满了血，但他眼睛越来越亮。
刀锋过处，断臂飞起，碎肉横溅，有人的喉咙被切开后喷出的血柱甚至撞上了天花板，滴下来淋在他肩上，他浑然不觉，像是这种地狱般的景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该踩着鼓点跳完的舞。
监控室里，谭正整个人趴在操作台上，脸离屏幕不到二十公分，蓝光把他眼睛映得像两团鬼火。他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漂亮……漂亮……右边！
右边那个要偷袭.......对！转刀！漂亮！”
十来分钟，准确地说，是十一分钟零四十七秒。
当最后一个人捂着被刀锋剖开的腹部，踉跄着撞上墙面，缓缓滑坐在地，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时，二楼终于安静下来了。
满地横斜的尸体，七八个扭曲的空杠铃架，墙壁上一道道扇形血痕，像是有人用红油漆泼了一幅抽象画。
朱杀站在尸堆中间，七杀刀上挂着一绺不知道是谁的衣料纤维，整把刀从刀尖到护手都裹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
他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夹住刀身，缓慢而仔细地从头捋到尾，血珠顺着刀尖成串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血洼。
擦干净之后，他把刀身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刃口没有卷边，这才反手收入背鞘。
然后他按下耳麦：
“报点。”
谭正的回应几乎贴着他的尾音砸过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三层！八人！器械储备室！全是秦狼的高层骨干，三分钟内搞定！”
朱杀没回话。
电梯门在他面前滑开，他抬腿跨入梯厢，转身面对镜面般的金属门板。
门合拢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倒影里肩头那块还没干透的血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了个招呼。
五分钟后，电梯再次从三层离开。
梯厢地板多了一层薄薄的血膜，踩上去带着轻微的黏腻感。
三层器械储备室里，八具尸体以各种姿态散落在散架的器械零件之间.......有人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哑铃杆，有人整个上半身栽进了一个空铁皮柜里，露出扭曲的下半身。
四楼到了。
电梯上行期间，朱杀靠在梯厢壁上，撩起袖口擦了擦下巴上凝住的血痂。
布料蹭过皮肤时带起一丝痛感，他没在意，只是又按下了耳麦。
谭正的声音传过来：
“四楼，十三人。秦狼三弟子，'铁肘'周恒带队。
武序九级，专修铁肘功。
旁边十二个全是他的师弟，绑在一起算得上是秦狼门下的最高力量。“
朱杀直起身。他看着电梯门缝里逐渐透进来的白光，嘴角慢慢扯出一道弧线，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上唇残留的血腥味，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门开了。
白光铺满整个梯厢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弹丸弹射出去。
周恒站在人群正中央，双臂交叉胸前，两截铁灰色的金属护肘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确实反应过来了.......门响的瞬间他就横移了半步，同时双肘架起防御姿态。
但他的瞳孔还在收缩的途中，朱杀的刀已经到了。
七杀刀自下而上撩起，角度刁钻至极。
周恒的铁肘向下压去格挡，刀肘相撞爆出一串火星，“铛“的一声震得旁边几个弟子耳膜发麻。
他确实挡住了.......但他没挡到第二刀。
朱杀右膝猛然上顶，正中周恒护肘下方、小臂内侧那段没有铠甲覆盖的软组织。
剧痛让周恒双臂本能地向外张开一丝缝隙，就这一丝缝隙，七杀刀已经从下盘斜切上去，贴着铁肘护具的边缘滑过，刀尖精准地抹过了他的颈侧。
人头飞起。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僵了半拍才轰然跪倒。
断面喷出的血雾把旁边两个弟子从头淋到脚。
“师兄.......！“
剩下的十二人只愣了一眨眼，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有人抄起墙边的钢管，有人拔出腰间的短匕，还有几个赤手空拳却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咆哮着从三面合围。
训练区本就逼仄，十二个人同时涌上来，几乎封死了朱杀所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朱杀嘴角的狞笑反而更深了。
他右脚后撤半步，刀身横在胸前，目光扫过冲在最前面的三张脸，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绵羊。“
然后他动了。
七杀刀在他手中翻转半圈，改反手握持，刀尖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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