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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雨夜杀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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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着钢管男猛冲上去,刀锋与铁管交错的一瞬他侧身让过横扫,左手五指骨甲同时弹出,苍白如瓷的五根骨刺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折断,钢管脱手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朱杀没停步,反手一刀从那人的锁骨下方捅入,刀尖从后背穿出时连带扯断了一根训练绳。

拔刀。旋身。矮腰。

第二个短匕男刺了个空,整条胳膊从朱杀头顶掠过,身体前倾失去重心。

朱杀直起身的同时刀锋从他腋下向上切入,贴着肋骨缝切进去,那人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来,栽倒在地抽搐着。

剩下的人疯了一样扑上来。

拳、腿、铁管、匕首,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砸过来。

朱杀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别人攻击的间隙里,每一个转身都恰好让过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削腕、断臂、刺肋、斩颈.......每一刀带走一条战斗力,每一秒都有人在惨叫声中倒下。

血珠飞溅在四面墙壁上,在日光灯下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最后一个人被逼到墙角。

他背抵墙壁,双手抖如筛糠,举着一根断裂的哑铃杆横在身前。

他看着朱杀一步一步走近,刀尖垂地拖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别……别过来……“

朱杀没停。

刀光一闪。

哑铃杆断成两截,连带着那人的喉咙一起被切断。

最后一个身体贴着墙壁缓缓滑下去,在墙面上留下一道宽宽的血痕。

四楼彻底安静了。

十三具尸体错落横陈,周恒无头的身躯还跪在正中央,颈部的断口像一口暗红色的井。

血泊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日光灯的白色光线映在上面,晃出一片诡异的殷红。

朱杀站在血泊正中,七杀刀上的血沿着护手滴答滴答落下来。

他甩了甩刀身,甩出一串血珠,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血腥味灌满肺叶,他闭上眼感受了两秒,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滚烫的、近乎饥渴的亮光。

他按了一下耳麦,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细微的喘息,但仍旧稳得出奇:

“四楼,清了。五楼?“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

谭正开口了。

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亢奋,低声说道:

“等我消息!“

朱杀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腰,刀身上的最后一滴血落在地面上。

“好!”

随即,朱杀直接盘膝而坐,七杀刀横放在膝上,刀尖朝外。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竟然真的就这么坐下了.......坐在十三具尸体环绕的血泊中央,像坐在自家院子里喝茶一样从容。

他微微歪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横陈的尸体,从周恒的无头身躯,到墙角那个还维持着跪姿的年轻人,再到散落一地的断裂铁管和碎玻璃,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啧声:

“啧啧啧……力量还是不够纯熟。三楼那个矮个子,我本该一刀断颈的,却偏了半寸砍进了肩膀。

二楼光头那一刀也是,收刀慢了四分之一拍,溅了自己一身血。”

他屈起食指,轻轻叩了叩横在膝上的刀身,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满室血腥,直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五楼,就在头顶。

“秦狼……就差你了。”

尾音在空荡荡的四楼回荡了一下,被满地的死寂吞没。

监控室里,谭正看着屏幕上那个盘膝坐在尸堆中央、神色悠闲得像在等外卖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轻轻摇了一下头,低声道:

“这个疯子……”

但他没多看。

下一秒,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五指从额头滑到下颌的瞬间,那张脸上的兴奋、玩味、欣赏就像被刮刀铲掉的油彩,干干净净地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五官紧绷、嘴唇泛白的惊惶面孔。

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连眼神都在发抖。

他转身冲出监控室,脚步又急又乱,每一步都刻意踩得鞋底蹭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楼道里回荡着慌里慌张的“噔噔噔”响动。

楼梯间应急灯惨白的光把他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几步并作一步窜上五楼,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实木门死死闭着,门牌上只有两个字:馆长。

谭正扑到门前,抡起拳头就砸,“咚咚咚”的闷响砸在厚木门上,隔着门板都震得掌心生疼。

他带着哭腔,声音又尖又颤:

“师傅!师傅不好了!敌袭!有人杀上来了!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全没了!师兄弟们……都……都……”

他说到“都”字时猛地一噎,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门内安静了三秒。

一个低沉的嗓音缓缓透出来:

“谁,陈怪的人?”

谭正面色急切,嗓音嘶哑:

“不……不认识。但那人拿了把长刀,从一楼一路砍上来,周师弟他……他一照面就没撑过三息,然后……”

他说到这儿猛地收住话头,像是连回忆都让他肝胆俱裂,肩膀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门内沉默了一瞬。

然后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间倾泻而出,洒在谭正煞白的脸上。

门后站着一个魁梧至极的男人,肩宽得几乎堵住了整扇门,一件深灰色中山装的领扣严丝合缝地扣到喉结下方。

“一把长刀,从一楼砍到四楼,杀了我三十七个徒弟和周恒.....”

“人现在在哪儿?”

谭正低着头,额角的汗珠顺着颧骨往下滑,“啪嗒”一声砸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颤:“在……在四楼。”

秦狼缓缓点头,嘴角那丝笑意终于翻上来了,翻成了一脸毫不掩饰的杀机,浑身的筋肉都在那件中山装下微微绷起,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露头的老狼。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如闷雷:

“在我黑风街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找老子麻烦??”

他抬脚就要跨出门。

谭正眼皮一跳,猛地伸手拽住了秦狼的袖口,力气用得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师傅!且慢!”

秦狼侧头,那双眼里的冷意又浓了一层。

谭正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飞快地松开手,却梗着脖子急声说道:

“来者不善!师傅,陈家公子成人礼只剩下三天了!”

“那套文房四宝还放在密室里!”

他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绷着恰到好处的急迫:

“师傅,那套文房四宝可是咱们搭上陈家的独木桥,折不得!

可万一的东西.......那咱们前脚下去,后脚就让人抄了后路,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

他重重喘了一口气:

“师傅,当时从淘朱阁收那套东西,咱们手脚是干净,可这世上从来不缺有心人。

鱼尾区想往陈家跟前凑的,可不止咱们一家。

这个节骨眼儿上,有人唱一出调虎离山,不是没可能。”

楼道里静了两息,秦狼那只已经迈出门槛的脚顿在半空,停了片刻,缓缓收了回来。

他侧过头,那双黑井似的窄眼在谭正脸上钉了两秒,像在称一个人的斤两。

末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敛平,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汹涌杀意,只剩沉深沉:

“你说得对。”

“密室里的东西,不能出半点岔子。陈家的门,只敲一次。”

他顿了一下,问:

“你觉得怎么办?”

谭正等的就是这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层惊惶里恰到好处地浮出一丝急切,声音又急又快却咬字极清:

“师傅,您身上那一半库房钥匙,先给我。

我去把东西取出来,放在您眼皮子底下,您亲自守着,万无一失。

还有密室库房里的那些账本,师傅.......那些东西一旦流出去,可就不止是陈家的事了……”

他说到“账本”两个字时,声音压到了极限,尾音几乎被吞掉,但秦狼听得清清楚楚。

秦狼脸色微变。

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勾住脖子上的红绳,把那枚铜制的半片钥匙从衣领里拽出来,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

他手指一松,钥匙落入掌心,随即朝谭正抛了过去。

钥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划出一道暗黄的弧线。

谭正一抬手稳稳接住,五指合拢,攥得指节发白。

秦狼盯着他,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沉稳,却多了一层不容违逆的郑重:

“速去速回。至于拿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

谭正低头,嘴角在那张垂下的脸上轻轻一勾,随即抬起来时已经是满脸的凛然与忠诚,声若金石:

“是!师傅!”

他转身大步朝走廊另一端走去,皮鞋底磕在地面上,一步比一步快,像一匹终于脱了缰的野马。

走出不到十步,他耳道里的微型耳麦轻轻一震,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钻了进来.......是朱杀,语气里分明压着三分惊叹七分玩味:

“牛逼。这就到手了?”

谭正步伐不变,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喉间低低挤出来:

“哼,废话。没秦狼这半把主钥匙,墨序七亲手打造的那套宝库系统,连碰都别想碰.......强行破门,瞬间殉爆,整层楼都得掀上天去。”

他顿了顿,脚步在拐角处微微一顿,侧脸被应急灯的惨光切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嘴角终于彻底翻了上来,弯出弧度: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

他抬起手,那枚铜钥匙在他指间翻转了一下,灯光在表面滑出一道短促的流光。

“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却每个字都带着刀尖般的笃定:

“弄死他。”

耳麦那头安静了一瞬。

“收到。”

朱杀兴奋的声音传来,谭正嘴角勾起,快步向着五楼秘库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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