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屠尽千人,雕像睁眼(2/2)
他像一台绞肉机碾进麦田,所过之处残肢横飞,血雾弥漫。
有人想从他身侧绕过去,但他脚步移动的范围恰好封住整条石阶通道,一个都漏不出去。
有人试图从石阶侧面攀爬岩壁绕行,朱杀反手一刀投掷出去,七杀刀钉穿那人后背,将他整个人钉在石壁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最后剩下的所有人挤成一团,背靠着岩壁,手里的兵器抖得“铛铛”作响。
“别……别过来!”
为首那个年轻男人脸上淌着泪水和血的混合物,嘶哑着嗓子喊:
“全都给您,您放过我们……”
朱杀右手抬起,冥狼真气幻化的真气绞索从石壁上拔下七杀刀。
刀入手的瞬间,那具被钉在石壁上的尸体滑落,像一袋烂泥砸在地上。
“你们把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朱杀看着求饶的年轻人,偏了偏头:
“就该活?”
“你们这帮小偷....”
那年轻人浑身猛地一震,看着朱杀病态的模样,终于像是彻底放弃了。
手里那柄弯刀“当啷”落地,他跪下去,但抬头望着朱杀的目光里只剩下一种空茫的、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平静。
他嘴角竟然扯出一丝笑,血沫从牙缝里渗出来:
“你……你也会死的……你这个怪物……总有一天,会有比你更疯的……找上你……”
朱杀面无表情,一刀从他口中贯入。
刀尖从后脑透出时,那人嘴里最后一个字的气音还残存在刀刃上。
朱杀抽刀,尸体缓缓跪倒,面朝下栽进血泊里。
他看向那些已经彻底丧失胆气、放弃挣扎的所有人,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那微笑在他们眼中,宛若恶鬼。
下一刻,哀嚎声传来。
半个小时后,整个祭坛终于彻底安静了。
血从无数具尸体下渗出来,汇成大大小小的洼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内脏的腥味,还有死亡特有的那种黏稠而冰冷的气息。
朱杀站在尸山之中,提刀环顾,脚底已经彻底被血浸透,踩在石面上“嘎吱”作响。
“全死了。”
他轻声自语:
“这下,就没人再敢抢我的东西,再敢偷我的东西....也没人再敢欺负我了.....”
话音未落,他听见了动静。
原本那些还在安静的狼群,传来低沉的呜咽声。
那些穴狼从朱杀屠杀散兵时就开始往后退缩,一层一层退进了黑暗深处。
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两脚直立的东西能杀掉那么多同类,但野兽的直觉比人类灵敏千百倍.....
此刻站在祭坛中央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远比它们族群最强的狼王还要恐怖。
那头仅剩的狼卫弓着背,身披灰骨甲胄的脊梁蜷伏着,四爪在石面上碾出细碎的刮擦声。
它的颈毛完全炸开,喉咙里滚出的不再是对峙时的威胁性低吼,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呜咽。
朱杀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过去。
那个眼神穿过了几十丈的距离、穿过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黏稠的血泊,精准地落在狼卫的瞳孔里。
“嗷呜……”
狼卫喉咙里挤出半声凄厉的短鸣,然后是彻底的下沉。
它转身,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头也不回地朝石阶上方的出口窜去。
那数百头残存的穴狼像得到了赦免令,争先恐后地从阴暗处涌出来,沿着石阶狂奔而上。
有些狼因为太急踩在了同伴的背上,发出短促的痛嚎,但没有一头停下脚步。
它们从朱杀身侧数丈外绕行通过,没有任何一头敢靠近他十步之内。
兽群奔跑时掀起一阵腥风,吹动朱杀浸血的衣摆猎猎翻卷。
狼群涌上石阶,冲进出入口的黑暗中,脚步声和喘息声由近及远,迅速消散在外面的旷野里。
祭坛里最后一点活物的气息也消失了。
朱杀站在原地,望着洞口消失的狼群尾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打落的碎灵石,在指尖转了转,随手一抛。
他又走回那三口灵能箱旁边,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箱体表面的锁扣和封印灵纹。
完好无损。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箱面,那幽蓝的灵光一明一灭地好似再回应着。
朱杀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片尸骸遍地的战场。
周景山的尸体仰面朝天,那些散兵横七竖八地堆在石阶周围,姿态各异,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停留在生命最后一瞬的惊恐和绝望里。朱杀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没有多停留半秒。
他转过身,把七杀刀扛在肩头,他站在尸堆中间剧烈喘息。
刚才那一通砍杀看着轻松,实际上从踏入祭坛到现在,真气已经跌破了三成。
硬抗那三道木龙时农家地力贯穿胸腹的闷响还在耳膜深处残留,此刻后劲翻上来,小腹下方气血翻涌如沸,一股腥甜涌到喉头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朱杀蹲下身,单膝撑着地面,五指扣进血泊里稳住身形。
调息了约莫二十息,那股翻腾的气血才慢慢压下去,胸口从胀痛变成钝麻,手脚的沉重感也略微退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指节“咔嗒”轻响了一声。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尊人形雕像上。
刀在肩上,血在脚下,整个祭坛只剩他一个站着的人。
他看那雕像的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打量.....像是在端详下一头猎物。
然后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记得清清楚楚,初入祭坛广场的那一刻,他观察过那座雕像.....双眼闭合,面容低垂,与寻常石雕无异。
可现在,那双眼睛分明是睁着的。
灰白石质的眼珠没有瞳孔,却精准地锁定着他的方向,像两团凝固的深渊,死死黏在他身上。
雕像全身表面那些原本纹丝不动的细密刻痕,此刻竟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着。
一股邪异诡谲的气息从石像内部缓缓渗出,肉眼可见的灰雾沿着基座边缘弥漫开来。
然后,朱杀听见了水声。
不,是血声。
遍布整个祭坛广场的血液.....所有残肢断首下渗出的、汇成洼地又聚成溪流的猩红液体.....此刻正同时朝着那尊雕像的方向倒流回去。
血线从四面八方蜿蜒聚拢,像无数条猩红的蛇,爬上雕像基座的石面,顺着刻痕的凹槽一层层向上攀爬,没入那些搏动的纹路之中。
雕像躯干上那些纹路原本只是灰白的浅沟,此刻正一缕一缕地涨出暗红色,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汛水。
血还在流。
整个祭坛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托,软趴趴地摊在地上,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精气。
朱杀握刀的手指收紧。
刀身微微侧转,刃口对准了那尊雕像的方向。
他没有后退。
祭坛里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只剩血液流淌的细碎声响,以及雕像深处传来的、低沉得像从地底极深处挤压出来的、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那尊雕像的嘴,也在一点一点地咧开。
朱杀看着那雕像一点点裂开的嘴角,他的嘴也缓缓咧开,幅度不大,却精准地复刻了那尊雕像的笑容,像两面镜子彼此映照,分不清谁在模仿谁。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少年心性的好奇......
那里面有跃跃欲试的兴奋,有对未知本能的探索欲,甚至有几分期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危险,邪异...这些都代表着....收获...
他有种预感,他只要不死,这一趟银月秘境的收获....将超出他的想象!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