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刀的货色(1/2)
武高高三教学楼,第三层走廊尽头,高三三班的门半敞着。
朱杀迈进去的瞬间,教室里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骤然掐断。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那股压迫感,自朱杀跨过门槛的第一步起,就无声无息地碾了过来。
晨光斜切进门框,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颀长的影子,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刀,笔直地铺在过道中央,割开了整个教室的喧闹。
前排几个原本嬉笑推搡的男生,笑容还挂在嘴角,手指却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后排那几个趴在桌上补觉的,不知怎么就醒了,眼珠在臂弯里动了两下,偷偷偏过脸,余光往门口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
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
那是一种曾经习惯了斜眼看朱杀、习惯了他挨训时跟着哄笑、习惯了那声“吊车尾”叫得比谁都响的嚣张......
如今,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
以前朱杀还是整个高三三班最没人放在眼里的那个。
境界垫底,武技拉胯,连班主任徐矿在武斗室点名时都懒得看他一眼。
谁路过都能撞一下他肩膀,谁高兴了都能踩他一脚,谁都能看着那个靠窗的座位,甩一句“废物”。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朱杀突破狂人境,当着全班的面,把武道带班老师徐矿击败,整个高三三班的空气就彻底变了味道。
没有人再提“吊车尾”那三个字。
没有人再敢在朱杀经过时发出那种从前习以为常的低低嗤笑。
没有人再敢用那种俯视的眼神看他......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从前他们认为的吊车尾,废物,现在已经是他们拍怕都赶不上的存在了。
他们低头、避让、翻书、动作仓皇得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麻雀,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注意”的镇定。
可翻书的那只手在抖,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三分。
朱杀没看他们。
他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动作不紧不慢,七杀刀随手靠在桌腿边,刀鞘磕在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窗外有风吹进来,卷起窗帘哗啦作响,带着操场上武道训练场的尘土气和灵能阵运转的嗡嗡低频共振。
教室里依旧死寂。
五分钟后才慢慢恢复了细碎的动静......翻书的、咳嗽的、小声讨论的。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底下少了点什么。
少了从前那种肆无忌惮的嚣张。
朱杀坐下,他懒得理会教室里那些人的目光。
放眼望去,这间教室里坐着的所谓“武高尖子生”.....
在他看来......
都是一刀的货色。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明暗分明。
教室里那些曾经霸凌他的人,此刻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朱杀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
距离早上第一节课,还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再闭眼把阿正给他的那张秘境地图在心里过一遍......
入口在哪,暗流在哪,灵兽巢穴的分布,哪条路有宝,哪条路要命。
他在克制。在忍耐。在压制。
克制住心里的枯燥乏味。
忍耐着教室里琐碎嘈杂的响动。
压制着心头那股对鲜血和厮杀的渴望。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平稳,像在给什么东西倒计时。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炸响一声粗犷的大笑。
“老朱!你他娘的终于舍得来学校了?!”
朱杀眼皮都没抬,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两道铁塔似的身影风风火火从门外挤进来,走路带风,进门的气势跟土匪进城没两样......
正是季博达、季博昌两兄弟,一个比一个壮,一个比一个莽。
两人一左一右杀到朱杀桌边,四只眼睛放光地盯着他,活像见了肉的饿狼。
朱杀睁开眼,看着这两个从高一开始就不断照顾他生意的“色中饿鬼”,笑骂:
“咋的?怕老子不来,没人给你们垫底了?”
“你扯什么蛋!”
季博达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子晃了三晃:
“你现在可是狂人境,徐矿老师都被你干翻了,还垫底个毛?”
“就是!”
季博昌抢过话头,凑近半张脸,压低声音,一脸涨红还带点猥琐:
“你狗日的到底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怎么突然牛逼成这样!以后发达了可千万不能忘了咱兄弟!”
朱杀看着两兄弟那副欲言又止、一脸讨好的德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椅子腿翘起半边,晃晃悠悠地补了一句:
“有事说事,别他妈假惺惺。扯这么多蛋干吊啊?”
季博达、季博昌对视一眼,干笑两声,脸上的猥琐不但没减,反而浓得都快滴出油来了。
季博昌朝季博达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季博达立刻会意,搓了搓手,身子压低再压低,凑到朱杀耳根子底下,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老朱……不……朱哥……您和牛郎哥还有联系吗?”
这话一出,朱杀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一抽,愣是没绷住,直接乐出了声。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神里那股子“你们真他娘的是个人物”的意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牛逼!”
“今天就是期中秘境考核了,你们俩不担心死在里面?”
“现在还想着去找牛郎找姑娘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还有七分实打实的钦佩:
“你们俩,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季博达嘿嘿一笑,那张黑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坦荡:
“朱哥你这就不懂了,你是不知道,你没来学校的日子里,我们兄弟都快憋疯了!
白天对着武道功法,晚上对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牛郎哥手底下那些姑娘的影子,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季博昌紧跟着点头如捣蒜,两只眼睛都快放出绿光了:
“就是就是!再说了,有朱哥您这尊狂人大神带着,我们怕个锤子死啊?秘境里妖兽再凶,能有我们兄弟憋了半个月的邪火凶?”
他说到兴头上,整个人往前一凑,压低嗓音,满脸猥琐地补了一句:
“你是不知道,牛郎哥手下的玫瑰们,那身材,那手艺,简直就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搞得我这段时间没得泻火,只能靠两只手凑合,连修炼都静不下心来!你瞅瞅,我这黑眼圈!”
朱杀闻言,顿时惊为天人,他看着两兄弟,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接上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纳闷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困惑:
“我说你们俩,武道修炼,虽然你们踏入了超凡九序不用死守元阳之身,可你们就没想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慢悠悠地沉下来:
“这么个搞法,过度损耗元阳,高考之前,你们还能不能混进八序?”
这话一落,季博达、季博昌两兄弟的笑容同时僵了一瞬。
两兄弟对视一眼,那眼神里闪烁的东西,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连空气都静了两秒。
但也就两秒。
季博达咽了口唾沫,重新咧开嘴,笑得比刚才还灿烂,一脸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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