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归途·狼嗅（2/2）

几个老资历的导师心里清楚，这种话虽然听着刺耳，但放在秘境规则下，确实站得住脚。

季博达站在朱杀身后，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就在这时，灵晶主屏又闪了一下。

榜单下方弹出一行小字，红底金字，加粗闪烁：

「本次秘境考核最高积分纪录刷新。破纪录者：朱杀。奖励：武序武脉淬体池名额×1、七序灵材自选券×3、北疆大比直通名额×1。」

广场上再次哗然。

北疆大比直通名额......这意味着朱杀不需要参加下个月预选赛，直接锁定大比正赛席位。

而整个北疆武高，参加北疆超凡大比的名额每年只有三个。

前两届的直通名额都是楚狂人拿下的。

季博昌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朱杀，嗓门都劈了：

“老朱！北疆大比！直通！你他娘的直接就可以参加了！”

朱杀偏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看见了。”

语气平淡，但季博昌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他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朱杀身上溢出来，让他心悸。

沈千山深深地看了朱杀一眼，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考核结束，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八点，主楼大会议室，积分前十名开会。”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补了一句：

“朱杀。你留一下。”

季博达和季博昌对视一眼，季博达凑到朱杀耳边：

“老朱，我俩在食堂门口等你。”

朱杀点点头。

两兄弟挤出人群，一路小跑着往食堂方向去了。

朱杀站在原地，看着沈千山的背影走到主楼台阶下，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广场上的人流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朝四面八方散开，议论声、脚步声、摄录灵晶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有人边走边回头，目光钉在朱杀背上，恨不得把那道背影看出个窟窿。

朱杀跟在沈千山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穿过主楼门厅，沿着回廊拐了两个弯，走进一间朝南的偏厅。

沈千山把门带上，窗外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模糊的嗡鸣。

偏厅不大，一张黑檀木方桌，两张椅，墙上挂着一幅北疆全域地形图，桌上摊着几份考核数据报表。

沈千山走到桌边，转过身，盯着朱杀的眼睛。

“朱杀！”

他嗓音压低了些：

“你虽然在秘境里捏碎了留影晶石，但是你杀害同学的证据都被探测阵和其他同学的留影晶石记录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朱杀把蛇皮袋放到桌上，袋口散开，幽蓝色的鳞甲在日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跷起二郎腿，七杀刀横放在膝盖上。

“老师，我还是那句话，有人想杀我，我就杀谁。他们想杀我，侮辱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宰了他们？”

“秘境之内，联邦铁律管不着。我敢杀，就代表不怕报复。”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那么弱，还敢朝我呲牙，还敢不尊重我？”

“强者恒强，这是规律。我们这帮练武的，要是被别人踩着头上拉屎，什么都忍着，还走什么武序，直接回家跳舞就得了。”

朱杀说得轻描淡写。

沈千山盯着他看了五秒钟，伸手捏了捏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伤亡事件我会报上去，奖励明天发放。你回去休息吧。”

朱杀站起来，把蛇皮袋重新系好，扛上肩，七杀刀挂回后背绑带。

他走到门口时，沈千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子，你杀了邓家的人，武高规矩能保你在武高范围内不受报复。

但是出了武高，邓家的鬼蜮伎俩，你自己心里有数。

邓家不会咽下这口气，一位嫡系血脉死于你手，这些世家最看重脸面，哪怕是签了生死协议，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罢手。”

“不过，你放心。按照你的潜力，武探部肯定会保你。但是神兵世家也有底蕴，你自己小心。”

朱杀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朝着沈千山笑了笑：

“谢谢沈老师，我心里有数。”

他推门出去。

回廊里日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砖切出明暗交界的硬线。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穿过主楼大厅时，恰好撞见几个穿着各色劲装的低年级学生正凑在灵晶屏下仰头看榜单回放，手指着“朱杀”那三个字叽叽喳喳地议论。声音从那边飘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他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背后走过去，连眼皮都没撩。

走出主楼大门，广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和蹲在花坛边上啃干粮的低年级学生。

午后的日光晒在青石地面上，蒸腾起一股微弱的暑气，混着草木和尘土的味道。

朱杀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灵能的残渣气味、人气的混杂气味、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焦香、风里裹着的北疆特有的干燥土味......

所有气味都清清楚楚地顺着鼻腔涌入他脑中，在意识深处铺开成一张精细到毫厘的地图。

狼嗅神通的基础运用早已刻进本能，他不需要刻意动用，就能把周围两百步内的一切气味信息捕捉、分类、定位。

他走下台阶，朝食堂方向走去。

路过广场西侧那排公告栏时，余光扫到一张新贴出来的海报：

「北疆大比·预选赛报名通道开启......截止日期：八月十五日。」

最上面那张，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眉骨高耸，眼神锐利，眉心一点朱砂痣，名字底下标注着一行小字：

「第三十七届北疆大比·魁首·佛高-释武尊。」

朱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慢慢勾了起来。

“北疆大比……释武尊……佛序……昆虚秘境……大雷音寺……”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进食堂大门。

季博达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已经从二楼窗口传了下来：

“老朱！这边这边！我老子等下就来接我们！！”

朱杀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光线里，季博达那张黑脸正从二楼的栏杆缝隙间探出来，冲他咧嘴笑得像头抢到骨头的土狗。

他笑了一声，抬脚上了楼梯。

日光从西窗斜照进来，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刀柄末端在光线下折出一线冷芒。

窗外，北疆城的轮廓在天际线处绵延起伏，灵能护罩在正午的光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光晕，像一层薄薄的壳，把整座城市拢在里面。

而更远处，在护罩外的荒原尽头，暗红色的风沙正在天际线上缓慢地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沙暴深处，正眯着眼打量这座城。

朱杀推开二楼食堂的玻璃门，喧嚣和饭菜的气味兜头盖脸地涌了上来。

他走进去，狼嗅神通在意识深处自动更新了一整张新的气味地图，把所有信息归档、分类、储存在脑海之中。

二十分钟后，季博达的手机突然响起。

季博达连忙接通，说了两句，喜气洋洋地挂断。

他看向朱杀说道：

“老朱，我老爹来了！我和他说了，你在秘境之中救了我们哥俩，现在被邓家盯上了！他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了！现在正在往食堂赶！等下就到！”

朱杀闻言，看向季家兄弟，笑道：

“不是说不用麻烦季叔叔吗？我还以为你们喊我来食堂是准备请我吃饭呢。”

季博达一听这话，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老朱！啥的话！你被邓家盯上，我们哥俩能帮就一定要帮！

你在秘境带我赚积分，还救了我们，等下我老爹来了，我们好好带你去吃顿好的！

听说春风大酒店那个农序大厨又开发了几道新菜！让我老爹买单！等下……吃完……”

季博达顿了顿，一脸猥琐，压低了声音笑道：

“等下吃完，嘿嘿……老朱你帮忙联系牛郎哥，我们哥俩都憋坏了！我现在想起那些小姐姐们，我都热血上头！”

“就是！就是！”

季博昌闻言，也是一脸激动，疯狂点头，眼珠子都快放光了。

朱杀看着这两个好像色鬼附体的两兄弟，心中对他们的下限又刷新了一层。

妈的，在秘境里差点死了，一出来就想着嫖，真是牛逼。

他刚想损两句，随即面色一变。

鼻翼微动。

一股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气息正朝这边急速逼近，浓烈得不正常。

朱杀缓缓朝食堂门口看去。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穿警备司制服的魁梧身影出现在门口。

朱杀瞳孔微缩。

季博达还没反应过来，顺着朱杀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爹？！”

季博昌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