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月光,适合杀人(1/2)
季家兄弟俩一左一右夹着朱杀往食堂外走,活像两条押着战利品的鬣狗,四只爪子恨不得把人生生拖飞起来。
季博昌把那黑卡举过头顶,对着阳光反复端详,嘴里念念有词:
“终身黑卡……终身……老子今天要叫十个!”
朱杀被他俩挤得心烦,伸手拨开季博达凑过来的大脑袋:
“你俩急什么?会所又不会长腿跑了。”
“你懂个屁!”
季博达扯着他胳膊,唾沫星子差点喷朱杀脸上:
“花姐那会所晚上黄金时段要排队的!我爹卡是终身黑卡没错,但花姐每天限号接待贵宾,去晚了A牌全被人挑走了,剩下的歪瓜裂枣你上啊?”
三人出了食堂大门,阳光兜头浇下来,把人影烫成三团焦黑的墨迹。
午后的武高校园人流量正旺,三五成群的学员来来往往。
目光越过季家兄弟肩头扫过来,落在朱杀身上时,不少人脚步都慢了一拍。秘境的事已经传遍了。
朱杀一个人宰了邪祟级别的寒蟒,一刀抹了邓家嫡女的脖子.....这消息在武高内部像瘟疫一样蔓延,谁沾上谁毛孔发紧。
有人远远冲他点头致意,有人拉着同伴绕道走,眼神里有敬畏、有忌惮,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络。
季博昌注意到了,咧嘴凑过来:
“老朱,你瞧见没?现在你在武高站出去,那排面比楚狂人都好使。”
朱杀没接茬,脚步不停。
他目光扫过前方校道,口袋里的铁牌棱角隔着衣料硌着大腿,凉丝丝的。
三人出了武高大门口,直接打了辆车,向着鱼尾区疾驰而去。
刚到鱼尾区,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武馆招牌、药材铺的幌子、兵器行的旗幡挤挤挨挨挂了一整排,嘈杂的人声和叮叮当当的铁器敲击声混在一起,构成鱼尾区特有的街景。
朱杀坐在车里往窗外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这地方他熟,熟得闭着眼都能走。
只不过以前来的时候,他脸上可是另外的相貌,当然……名字也有很多。
季博昌在前面带路,脚下生风,时不时回头催一句“快点快点”。
朱杀跟在后头,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忽然一凝。
街对面巷口,两道身影靠在墙根。
黑色西装,腰间微微鼓起,站着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那姿势不是普通路人的松弛,而是随时可以拔刀或掏家伙的准备姿态。两人目光笔直越过街面,钉在朱杀身上。
季博达还没察觉,嘴里还在念叨“A牌几点钟上钟”,朱杀已经站住了。
他偏头,目光扫过那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六七的样子,一个左耳戴银环,一个下巴有颗痣,两人的袖口绣着一道暗红色的纹路.....那是邓家外围仆从的标记。
邓家在城中区的势力范围不在鱼尾区,但安插几个眼线盯梢,太容易了。
朱杀看了他们两秒,心里门清:
这俩玩意儿八成是邓家放在鱼尾区的钉子,专程等着他露头。
那两人也看着他,目光阴沉,像两条趴在阴影里吐信的蛇。
银环男甚至朝朱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指尖横过喉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季博昌终于察觉到不对,顺着朱杀视线望过去,脸色变了:
“操,邓家的人?”
季博达也转过头来,眉毛拧成一团:
“老朱,他们跟了一路了?从武高出来就跟着?”
朱杀没答话。他收回目光,朝那两人走过去。
季家兄弟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季博达撸了撸袖子,虽然腿肚子有点哆嗦,但步子没落半步。
兄弟俩心里门清:今儿这事是他们拉朱杀出来的,真要是出了事,他爹的铁牌镇不住场子,他俩也得硬顶上。
巷口那两人显然没料到朱杀会直接走过来,银环男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下巴微抬,摆出一副“你敢动我”的姿态。
朱杀走到他们面前,距离三步站定,双手插兜,整个人松垮得像刚睡醒。
银环男先开了口,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带刺:
“朱杀,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揭过!杀我邓家的人,你要还!”
朱杀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没生气,甚至语气里有几分聊家常的随意:
“拿什么还?拿你们的命还,够不够?”
轻飘飘一句话,像刀背拍在脸上,不割肉,但疼。
银环男喉头一紧,旁边那个下巴有痣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但下一瞬,朱杀从口袋里把那枚铁牌掏了出来,食指拇指捏着,举到两人面前。
墨黑的铁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那个刀锋般的“季”字笔画凛冽,像一道烙印烙进视线。
银环男瞳孔猛地一缩。鱼尾区的通行令,季霸的私人信物。
这东西在鱼尾区街面上,比任何名头都好使。
银环男当然认得.....他主子邓家家主邓海跟警备司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季霸那尊活阎王的名号,整个北疆没几个人敢装不认识。
“季……季队长的牌子?”
下巴有痣男的声音明显低了两度。
朱杀把铁牌收回口袋,动作不紧不慢。
他往前倾了半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楔子: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在鱼尾区地界上走一步,这牌子就在兜里揣一步。想动我?先问问我季叔答不答应。”
他说完,没等对方回应,转身朝季家兄弟走去。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加快半步步子。身后那两道目光黏在背上,像被铁牌烫出了窟窿。
季博达和季博昌全程张着嘴看完了这一幕。
季博昌等他走近,压低嗓子爆了句:
“我操!老朱你这一手狐假虎威绝了!”
朱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会不会说话?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三人继续往花街方向走。
身后巷口那两人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青白交替,银环男指节攥得发白,终究没敢拔刀。
鱼尾区花街距离他们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
街口立着一座石雕拱门,门楣上刻着“花街”两个篆字,笔画缠缠绕绕,透着一股脂粉气。
再往里走,沿街两排建筑雕梁画栋,灯笼从二楼屋檐垂下来,一排排红艳艳的,像挂在半空的熟透果子。
剑与玫瑰会所坐落在花街中段,门面不算最气派,但门口两株半人高的血色玫瑰盆栽格外扎眼。
那花不知用什么灵植手法培育的,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朱杀看了一眼门头,脚步顿了一瞬。
这地方他太熟了。
当年顶着牛郎的号,来这里好像回家一样!
现在他以“朱杀”的身份站在门口,那些熟稔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他收回目光,抬脚迈上台阶。
三人刚走到门口,门内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就迎了出来。
三十来岁年纪,眉眼含笑,身段丰腴,手里捏着一柄象牙骨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斜出的玫瑰。
正是花姐。
她目光先扫过季家兄弟,然后落在朱杀身上,愣了一瞬,随即笑意深了两分:
“哟,季家的两位小爷来了?”
季博昌下巴一抬:“花姐,我爹的卡!黑卡!”
他把那张黑卡递过去,手都有点抖,跟递什么传国玉玺似的。
花易潇接过卡,扫了一眼,也没多问,笑着侧身让路:
“三位少爷里面请。A牌今晚还有几位没上钟的,我给三位安排。”
她顿了顿,目光在朱杀身上多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喜:
“朱少您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她压下那点欣喜,笑意不动。
朱杀看着花姐,笑了笑,点了下头:
“没啥要求,有劳花姐。”
花易潇笑意更浓,象牙骨扇在手里轻轻一敲:
“客气什么?季队长打过招呼了,您来了就是贵客。”
这话说得轻巧,但朱杀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季霸不仅给了卡,还提前知会过花姐.....他在背后铺的路,比明面上那句“欠个人情”要厚实得多。
三人进了会所。
里面比外面看上去宽绰三倍不止,中庭一座假山石上淌着潺潺水声,水汽里混着某种清淡的檀香。
朱杀跟着往里走,二楼回廊环绕,房间门上都挂着玉牌,牌上刻着花名。
有琴声从某间房里漏出来,断断续续,伴着女子的轻笑声。
季家兄弟进了门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嘴里嗷嗷叫着往二楼冲。
朱杀没急着跟上去,站在中庭的水池边,偏头看向花易潇。
花姐正在吩咐服务员准备酒水果盘,察觉到朱杀的目光,转过头来:
“朱少爷还有吩咐?”
朱杀双手插兜,语气随意:
“花姐,都是熟人了,不用这么生分吧。”
花易潇手里的骨扇停了一瞬。
她看着朱杀,目光里那层营业性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审视。
半晌,她笑了,骨扇点了点朱杀的胸口:
“朱少,您现在的名头可是大得很呀!先是打败楚家金吼楚狂人,现在又在秘境之中杀了邓家小姐……
我这小门小店的,可不敢怠慢您!”
她说到“楚狂人”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挑,像在试探什么。
朱杀面色不动,心里却门清。
“花姐说笑了。我这点名头,在您面前可不够看的。”
花易潇挑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朱少,方少爷和陈少爷,想问问您,关于那个合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朱杀闻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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