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怪物?我杀的就是怪物! > 第99章 胭脂烫

第99章 胭脂烫(2/2)

目录

他伸手把那枚被丢在桌上的赤血魂晶重新拿了起来。

这回没扔,攥在掌心里,五指缓缓收拢。

指节泛白,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你查到了阿正,但你拿这个来跟我谈条件......“

攥拳的手掌松开。

暗红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凝固的血,像碾碎的骨,落在老红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你还不够格。“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守拙脸上的笑意终于敛了一分,嘴角那抹弧度僵在了半途。

方千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从鼻翼到胸膛都在微微发颤。

但朱杀没再看他们。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背对着两人,语气恢复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守行的命,我照杀。你的命,先寄在你自己脖子上。至于阿正的后路......“

他偏了偏头,侧脸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冷硬。

“我兄弟二人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推开门,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墙上那些刀剑图谱哗啦啦翻了一页。

图卷上那些古刀古剑的影子在昏暗中交错晃动,像活过来一样。

“陈守拙,希望你们说的报酬真有那么大的价值。“

他的声音隔着半条走廊飘回来,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寒:

“也希望你们尊重我。要不然......“

他顿了顿,脚步没停。

“我会杀了所有人。你们也好,孔宸也好……陈家也好,方家也好……我会一个个杀干净。“

“相信我,我办得到。“

门在他身后合上。

密室里,陈守拙慢慢闭上眼。

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沿着太阳穴缓缓滑进鬓角。

方千筹盯着桌面上那摊赤红色的粉末,嗓子干涩发紧:

“守拙哥……他这是……接没接?“

陈守拙没睁眼。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接了。“

他睁开眼,苦笑一声,眼底那点自嘲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只不过……这场合作,咱们说了不算了。“

方千筹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杀……这个人,真的很难缠。他的修为,我摸不透。我有感觉,只要他刚才翻脸,我们估计......“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把后半句话说全,但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陈守拙默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很久没有移开。

半晌,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嗓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心狠手辣,战力超绝,杀性滔天……“

他顿了顿,将凉茶一饮而尽,茶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端的是一位人中豪杰。“

窗外北疆灰蒙蒙的天色里,远处有不知名的鸟掠过屋檐,留下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转瞬便被风声吞没。

晨风卷着北疆特有的砂砾气息灌进领口,朱杀在会所后巷站了片刻,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手捋了一把。

后巷狭窄逼仄,两侧高墙把天空裁成一条灰白的裂缝。

垃圾箱边上蜷着一只野猫,被他推门声惊得竖起尾巴,喉间滚出一串低沉的呜咽。

朱杀瞥了它一眼。

那猫像被针扎了似的,夹着尾巴蹿进墙角铁皮桶后面,再不敢露头。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楚狂人:【上午表彰大会你不用来了。淬体池我帮你约好了,下午两点,四号淬体室。他妈的别迟到,泡完聊聊万兽秘境的事。】

朱杀看着“他妈的”三个字,嘴角微扯。

拇指摁下两个字的回复,干脆利落......

【收到。】

锁屏,手机揣回兜里,他抬脚出了巷口。

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窄巷里回荡了一瞬,便被风声吞没。

北疆武高坐落在北疆城中区玄武岭脚下,灰白石砌的校门楼足有七层高,门楣上嵌着八个大字......

“北疆超凡武道高中”。

每一笔都描着暗金纹路,晨光里泛一层幽冷流光。

门口两尊镇煞石兽蹲踞左右,兽眼各嵌一颗拳头大的黑曜石,沉甸甸地注视着每个从门下经过的人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九点整,校门口人流如织。

穿各色练功服的少年少女三五成群,有的肩背刀匣,有的腰悬短兵,步履生风。

有人比划着招式,唾沫横飞地争论秘境考核的奖励清单;

有人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聊着北疆超凡大比的晋级名额。

说到激动处,恨不得当场拉个架子打一套拳。

朱杀靠在门廊边缘的灰石柱上,肩背松松一靠,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一张张鲜活的脸。

吵闹。

弱小。

无趣。

厌烦之意,从朱杀眼中一闪即逝。

阳光砸在侧脸上,暖得发烫,可朱杀眼底没半点温度。

他垂下眼皮,懒得再看,手指已经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嘟......嘟......嘟......

三声,不长不短。

对面接起,沉默了一息,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

“喂,哪位?”

朱杀嘴角缓缓翘起。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拇指弹开盒盖,叼出一根,打火机“咔嚓”一声窜出火苗,橙红色的光在瞳孔里跳了一下。

烟雾顺着风散开,将他的脸遮得忽明忽暗。

“柳如烟,我来收账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那声音里渗出一丝藏不住的颤意:

“你……你在哪儿?”

朱杀把烟从嘴上摘下来,食指与中指夹着,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灰。

灰烬被风卷走,散进校门口喧嚷的人潮里,瞬间无影。

“武高门口。”

他笑着说:

“你欠我的账,准备好了吗?”

柳如烟道:

“等我!”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畔响了两秒,他摁灭屏幕,抬眼望向校门内那条直通训练场的青石大道。

阳光正盛,石面泛着温热的青灰色,远处隐约传来铸兵坊叮叮当当的锤音和演武场上的呼喝声。

他把烟重新衔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模糊了门楣上那八个字。

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

武高教职工宿舍楼,三楼朝南的房间。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搅得沙沙响,晨光斜斜地打在梳妆台边缘,像一道懒洋洋的金线。

柳如烟刚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的心跳却莫名其妙地乱了半拍。

她抬起眼,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素白的面孔,有点出神。

忽然抬指,轻轻贴上右颊。

那个位置,那个力道,那个温度……

秘境里,朱杀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疼是后来才追上来的,先是麻,然后才是火辣辣地烧起来,像被人拿烧红的铁片贴了一下。

可现在,疼早该散了。

为什么还这么烫?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了几秒钟,忽然垂下眼,拉开面前那个很多年没动过的梳妆柜。

柜门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呀”。

一下,两下,三下。

粉扑轻轻拍在面颊上,动作很轻,很慢,很稳。

像是在做什么极其郑重的事。

一下,两下,三下。

素白的面孔渐渐有了颜色,她放下粉扑,又拿起那支很久没用的口红,旋开,对着镜子,一笔一笔描上去。

唇色鲜红,像刚摘下来的樱桃,又像……血。

她抿了抿唇。

镜子里的人变了一个样子。

柳如烟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双眼睛里终于亮起来的光,嘴角慢慢弯上去,弯成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弧度。

心跳太吵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敲得她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但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清醒地知道......

她在期待。

期待再次看见那个浑身戾气、凶入恶狼一样的少年....

期待再一次被他那双凶狠到近乎残忍的眼睛锁住....

期待他像上次在秘境里那样,用那种要撕碎她的力道再给她一巴掌....

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她拧上口红盖子,“咔嗒”一声轻响。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梧桐叶安静下来。

柳如烟站起身,裙摆扫过梳妆台边缘,带起一阵很淡的、口红里那点脂粉气的余香。

......

未完待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