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血月猎场(1/2)
北疆试炼秘境,一座孤峰绝顶。
朱杀立于山巅,校服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炼狱人间。
荒原密林,火光冲天如昼。
异兽嘶嚎裂空,人类怒吼震地,刀兵交击声、枪械炸裂声,交织成一首血腥的狂想曲,灌入他的耳中。
他鼻翼微动,深吸一口气。
狼嗅神通,启!
霎那间,千百种气味涌入鼻腔.......
滚烫的血腥、焦灼的硝烟、铁锈的腥甜、异兽的骚膻、人类汗液中的恐惧与疯狂……
它们交织、缠绕、翻涌,像一坛陈年烈酒,冲得他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在颤栗。
“开始了……”
朱杀瞳孔中倒映着密林深处那朵朵炸开的火光,漆黑的眸底,血色一点一点漫上来,像被点燃的荒原。
“砰!”
“砰!”
“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皮肤上鸡皮疙瘩层层浮起,汗毛根根倒竖。
他浑身战栗,嘴角却缓缓咧开一个弧度。
“嘿嘿……嘿嘿嘿……”
那笑声沙哑、低沉,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在磨牙。
“终于……终于开始了!”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手腕储物手环一震....
七杀刀,出现在手!
“嗡.......!”
冥狼罡气如黑雾般炸开,七杀刀咆哮出鞘,刀锋上锯齿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
朱杀仰头,喉结滚动,一声狼啸冲天而起!
那啸声苍凉、暴戾、杀意凛然,仿佛一头被囚禁千年的远古凶狼,终于挣脱了枷锁。
他再也按捺不住。
身形一纵,如恶狼扑食,从山巅直坠而下,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密林,疾驰而去!
....
北疆市,天穹竞技场。
最顶层,天穹VIP观众席包厢,仅有九间。
此刻,三号包厢内。
方千筹端坐于宽大的兽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烈酒微微晃荡。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朱杀从山巅一跃而下,黑袍猎猎,七杀刀拖曳出一道漆黑的罡气尾焰,如陨石坠地,如恶狼扑渊,似人非人,似魔非魔。
方千筹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水晶杯裂开一道细纹,酒液渗出,顺着他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加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疯狂捶打胸膛。
“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战鼓,在他的耳膜里炸响。
他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道坠落的黑影,盯着那张在月光映照下若隐若现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紧张,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癫狂的.......享受。
方千筹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的面容扭曲,青筋在额角浮现,那双平日里温润如墨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暗流。
他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出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
“朱杀……”
光幕中,朱杀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七杀刀劈出一道半月形的罡气斩,将两头扑来的异兽凌空斩为四截。
血雨漫天。
方千筹猛地站起身。
“砰!”
座椅扶手被他生生捏碎,碎屑从指缝滑落。
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光幕,眼底映着那片燃烧的密林,映着朱杀落地时炸开的血圈,映着那道所向披靡的黑色身影。
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浑身血液像被煮沸了一般滚烫。
方千筹缓缓抬起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混着裂纹中渗出的碎晶,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却笑了。
那笑容映在包厢的暗色玻璃上,三分温雅,七分狰狞。
他嘴唇微动:
“朱杀……”
“狩猎愉快。”
....
荒原之上,血月高悬。
朱杀像一匹嗅到血腥味的孤狼,贴着龟裂的大地疾驰。
风灌进鼻腔,带来的不止是荒兽的腥膻,还有远处隐约的超凡波动,那是其他选手的气息。
“一个、两个、三个……”
他目光微闪,掠过远处天际线。
离他最近的,有七八处。
最近的那处,两里外。
朱杀舔了舔嘴角。
下一刻,身形如离弦之箭,两里地不过十几息的事。
他贴着地面掠行,冥狼罡气在脚底无声炸开,每一步踏出,身形便暴涨一截,像一头蛰伏的凶狼骤然张开獠牙。
前方,五头铁背荒狼正围着一头落单的选手撕咬。
一个少年浑身浴血,命魂符的光膜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眼看就要碎裂。
朱杀没有停。
他从那少年头顶掠过,七杀刀顺势一抹。
刀锋绞过脖颈,那选手瞳孔猛地放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命魂符炸成碎片,白光冲天而起,淘汰。
五头铁背荒狼齐齐转头,绿油油的眼睛盯住朱杀。
朱杀落地,长刀一横。
“别急,一个一个来。”
三息后。
五具狼尸横陈,血水流了一地。
朱杀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
忽然,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黑色纹路,像血管在皮下蠕动。
食腐天赋,启。
五头荒狼尸体内,肉眼不可见的灰色能量缕缕飘出,顺着那些黑色纹路钻入他体内。
朱杀闭上眼,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
“嘶.......啊……”
那感觉,像一口吞下五颗滚烫的炭火,暖流从骨髓里往外翻涌。
方才消耗的罡气瞬间回满,甚至比之前更浑厚了一分。
五头荒狼兽核的能量、血肉的精粹、残留的生命力,全成了他的养料。
他睁开眼,瞳孔中的猩红更加浓郁。
“不够。”
他舔了舔嘴唇,狼嗅神通再度铺开。
方圆两里之内,十四道气息,其中九道是荒兽,五道是选手。
最近的那道选手气息,在西北方向,三里外,正在快速移动,像是在逃。
朱杀眼中猩光一闪,带着贪婪,带着魇足,他看着西北方向,缓缓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食...食粮...我的食粮....”
朱杀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贴地掠去。
三里地,十二息。
他远远吊在那选手身后,狼嗅神通锁死了对方的气息,那是个道高的黑衣青年,御使着一柄飞剑开路,一路砍杀荒兽,炁力四溅,动静不小。
朱杀眯着眼。
动静这么大,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我在这儿,来杀我。
要么是蠢,要么是饵。
那黑衣青年一路奔逃,穿过一片枯林,冲入一处乱石岗。
朱杀跟到乱石岗边缘,忽然停住。
狼嗅神通嗅到了另外两道气息,藏在乱石岗两侧的巨石后,蓄势待发。
三个人。
伏击阵。
朱杀没有退,反而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血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影子漆黑如墨,在地面上扭动,像有生命。
夜魔神通,施展!
他身形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融入了乱世林的影子里。
那影子像一滩黑水,贴着地面无声蔓延,穿过乱石间隙,绕到左侧伏击者身后。
左侧那人是个兵高弟子,手持一柄战斧,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奔跑的黑衣青年,丝毫没注意到脚下的影子多了一滩。
朱杀从他影子里钻出半个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往下一拽,整个人从影子中彻底钻出,把那兵高少年子按在地上。
“嘘.......”
七杀刀一绞。
命魂符碎裂,白光冲天。
“第一个。”
右侧伏击者听见动静,猛地转头。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同伴化作白光消失的地方,只有一面碎裂的玉牌。
他瞳孔猛缩,战刀出鞘。
“谁.......?!”
朱杀已经重新沉入影子。
他从右侧那人的影子里升起,像从水面浮出的恶鬼。
七杀刀横劈,刀锋掠过那人双膝。
“咔嚓.......”
双腿齐断。
那人惨叫着跪倒,命魂符碎裂,白光冲天。
“第二个。”
奔跑的黑衣青年听到身后接连两声惨嚎,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身,只看见两道白光冲天,和一片死寂的乱石岗。
风吹过,血腥味浓得呛鼻。
他脸色煞白。
“谁……谁在那里?”
无人应答。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脚下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浓稠如墨。
那影子扭曲着,翻涌着,从正中心裂开一道口子,一柄锯齿长刀缓缓探出。
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朱杀从影子里一寸一寸升起,猩红的眸子在血月下亮得刺眼。
“第三个。”
刀锋前送。
命魂符碎。
白光冲天。
朱杀站在三具尸体消失的地方,收刀而立。
食腐天赋再次运转,命魂符碎裂时溢散的精粹,全部涌入他体内。
他闭上眼,脖颈、手臂、手背上的黑色纹路齐齐亮起,像烧红的铁丝。
三息后,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竟是黑色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爽。”
他扭了扭脖子,狼嗅神通再次铺开。
方圆五里之内,三十二道气息.......十九道荒兽,十三道选手。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接下来三天,北疆秘境,成了朱杀的猎场。
他像一匹不知疲倦的荒原孤狼,昼伏夜出,循着狼嗅神通锁定的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
荒兽群?一刀劈死,食腐吸干。
选手?夜魔神通从影子里钻出,一刀封喉,命魂符碎,白光冲天。
储物器械扯下,装备扒光,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
他不挑。
道高的飞剑符箓,法高的符文短刃,儒高的圣言符箓,兵高的战甲兵器,纵横高的情报玉简,墨高的械傀核心,医高的疗伤丹药,农高的特殊灵植……只要是能用的,值钱的,全往储物手环里塞。
三教九流,一视同仁。
到了第三天夜里,朱杀的积分已经冲到了北疆城第一。
遥遥领先。
观星台上,北疆城对应的那面子鉴,积分榜单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第一名,北疆武高,朱杀。积分:三千七百四十二。
第二名,北疆佛高,释武尊。积分:四百一十六。
第三名,北疆武高,楚狂人。积分:三百八十九。
第四名,北疆儒高,孔宸。积分:三百六十七。
第五名,北疆兵高,孙策玄。积分:三百五十一。
差距大得像一道天堑。
观星台中,岭南省的大司命术士盯着那面榜单,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异数!”
而此刻,秘境深处。
朱杀站在一座矮丘上,血月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身穿一身道高序列云纹法袍,右臂是法高序列的黑鳞护臂,胸前还挂着一枚兵高的玄铁护心镜,整个人花花绿绿,活像个捡破烂的。
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黑色纹路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活物。
食腐天赋已经吞噬了近两百头荒兽、一百二十三名选手的命魂符能量,他的气血在疯狂沸腾,罡气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了握拳,骨节爆响。
“不够!”
他抬起头,狼嗅神通铺开。
方圆五里,十九道气息。
他笑了。
“三天没睡,一点都不累。”
“这天赋,真好用。”
他纵身一跃,从矮丘上跳下,朝着最近的那道气息掠去。
七杀刀锯齿疯狂旋转,下一刻无数惨嚎声响起,随即化为平静.....
.....
北疆市,天穹竞技场,VIP三号包厢。
方千筹盯着光屏,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光屏上,朱杀的积分数字每隔几分钟就往上跳一截,每一次跳动,盘口赔率就往下掉一截。
从360掉到280,从280掉到190,从190掉到110,到现在已经是88....
方千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旁边的小胖早就是一脸激动,脸上浮现出潮红,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行字:
【下注赔率:1赔360。您的预估收益:56.592亿】
他发出一声怪叫,随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朱杀的身影,腿一软,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发财了,发财了,这一笔下注,记录在案,今年高考,一流商大不是问题了!”
“朱杀,牛逼!”
方千筹瞥了一眼小胖笑了。
“小胖啊小胖,你方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重新看向光屏。
画面中....
朱杀刚刚从一头巨型荒兽的影子里钻出,一刀削掉了兽头。
他仰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方千筹盯着那张沾满血污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慢慢靠回椅背,目光没有离开光屏。
“朱杀……”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
秘境中,朱杀并不知道,方千筹已经把全部身家押在了他身上。
他只知道.......他又饿了。
三天三夜厮杀。
异兽荒兽的哀嚎,少年天骄被他屠宰时的恐惧哭嚎、痛苦呻吟,七杀刀锯开血肉时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快感……早让他兴奋到近乎癫狂。
这片试炼秘境里,大多数人不过超凡八序、七序。
而他朱杀,活脱脱一尊从血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下一瞬,他再也按捺不住。
狼嗅神通铺开,五里之内,十七道气息尽入鼻端。
他舔了舔嘴角,眼底血光翻涌。
身形一纵,如狼似魔,没入血月下的荒原。
朱杀没入荒原的瞬间,狼嗅神通已将十七道气息牢牢锁死。
地力弥漫,草木清香混着泥土腥气,是农高学子;
还有一头七序图腾级荒兽异种的血腥味。
“十七个,加一头异种……大餐。”
他贴地掠行,冥狼罡气在脚底无声炸开,身形如一道黑色烟柱,贴着龟裂大地飞驰。五里地,不过二十息。
远远地,他看见了。
枯黄荒原上,赤红荆棘如蟒蛇从地底暴起,缠住一头三丈高巨兽。
那异种形如蜥蜴,背生骨刺,鳞甲缝隙喷涌暗绿毒雾,却被荆棘上的炽焰烧得滋滋作响。
谷稷双手按地,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地力翻涌如沸水,全力控制着炽焰荆棘的绞杀。
他身后,十六名农高学子各自催动灵植.......铁藤缠绕、食人花咬合、毒蒺藜炸裂、稻穗如箭雨……密密麻麻的超凡植物将那异种围得水泄不通。
“稳住!它快不行了!”
谷稷低吼,声音沙哑却沉稳。
朱杀蹲在百丈外一块巨石后,歪头看了一会儿。
“七序图腾级……兽核肯定大补。”
他舔了舔嘴唇,又扫一眼那十七人:
“至于你们……算添头。”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头异种脚下那团浓重阴影。
夜魔神通,启。
身体无声沉入脚下黑影,像一滴墨融入黑夜。
那影子贴地蔓延,绕过枯草、穿过乱石、越过荆棘丛间隙,悄无声息游向异种。
谷稷正全神贯注压制异种,忽然心头一跳。
地力感知中,一道极其阴冷暴戾的气息正从异种脚下掠过。
“什么.......”
他没来得及喊完。
异种脚下的影子里,一柄锯齿长刀无声探出,锯齿刀锋上冥狼罡气翻涌如黑炎,狠狠扎入异种腹下软鳞!
“噗嗤.......”
朱杀从影子中一寸一寸升起,脸上沾满血污,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他仰头,发出一声癫狂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嘶哑、暴戾,像恶鬼磨牙,像凶狼嚎月。
七杀刀锯齿疯狂旋转,冥狼罡气从刀柄灌入刀身,整把刀化作一柄黑炎弯锯。
朱杀双手握刀,狠狠往上一提.......
“嗤啦.......”
刀锋从异种腹下一路锯开,剖皮肉、绞内脏、断肋骨,血肉横飞如雨。
异种发出惊天惨嚎,三丈高身躯疯狂挣扎,却被炽焰荆棘死死捆住。
朱杀一步一刀,一刀一蓬血雨。
爬到异种脖颈处,双手握刀,对着那粗壮如柱的脖子,狠狠锯下!
“嘎吱.......嘎吱.......”
锯齿咬入骨肉,黑炎灼烧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异种脖颈喷涌滚烫兽血,浇了朱杀满头满脸,骨髓和碎肉溅入口中,他非但不吐,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角。
“嘶.......啊……新鲜!”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底猩红浓郁如血。
“砰!”
异种头颅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朱杀站在无头尸身上,浑身浴血,七杀刀黑炎翻涌,像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那十六名农高学子全都僵住。
一切发生在三息之内。他们围攻半个时辰的七序异种,被人从影子里钻出来,三息锯断了脖子。
谷稷瞳孔猛缩,嘶声大吼:
“全部集中!戒备!”
十六名农高学子如梦初醒,疯狂催动灵植收缩防御。
铁藤交织成网,食人花张开巨口,毒蒺藜铺满地面,稻穗箭雨对准所有方向。
他们聚成一团,背靠背,灵植层层叠叠围成堡垒。
然后他门只看见朱杀的身影再度消失,笑声又继续响起。
“嘿嘿……嘿嘿嘿……”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脚下传来,从头顶传来,从每一道影子里传来。
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像狼在嗅猎,像鬼在磨牙。
“谁!滚出来!”
谷稷低吼,双手按地,地力疯狂涌出。
左侧十丈外,一道影子里窜出一道人形。
“左边!”
三名农高学子齐齐催动灵植攻去。
刀光一闪,命魂符碎裂,白光冲天。
那名学子被斩成白光,朱杀狂笑着重新沉入影子。
下一刻,右侧五丈外,又一道影子裂开。
“右边!”
两名学子转身催动铁藤,铁藤如蛇缠去,却只缠住一团空气。
朱杀从他们背后升起,七杀刀横抹,命魂符碎裂,两道白光冲天。
“哈哈哈.......!”
狂笑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影子中、地底下、草丛间,朱杀像一匹不知疲倦的幽魂,从每一处阴影中钻出,一刀一个,刀刀毙命。
“前面!”
“上面!”
“脚下.......”
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
每一道白光,都是一个农高学子被淘汰。
命魂符碎裂的声音清脆如铃,却在谷稷耳中如丧钟。
“拦住他!拦住他!”
谷稷疯狂嘶吼,地力化作数百根炽焰荆棘从地底暴起,将方圆三十丈全部笼罩。
荆棘如牢笼,炽焰如熔炉。
“看你往哪躲!”
朱杀的笑声停了。
谷稷喘息着环顾四周。
十六名学子,只剩他一个。
十六道白光已经消散,地上留着十六面碎裂玉牌。
安静。
死一般安静。
“滚出来!”
谷稷怒吼,地力翻涌如潮。
忽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动。
那影子漆黑如墨,在他脚下扭动、翻涌、膨胀。
然后,正中心裂开一道口子。
一柄锯齿长刀缓缓探出,刀锋上黑炎翻涌。
朱杀从谷稷的影子里一寸一寸升起。
他浑身浴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脸上糊着兽血,那双猩红眸子在血月下亮得刺眼。
他歪着头,看着谷稷,嘴角咧开一个极尽癫狂的弧度
谷稷瞳孔骤缩,双手猛按地面:
“荆棘牢.......”
刀光一闪。
谷稷胸口被重重斩中,鲜血喷涌。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命魂符在胸口疯狂闪烁.......却没有碎。
命魂符只会在致命死劫降临时自动碎裂,替持符者挡下死亡,将人卷出秘境。
可这一刀够重,却还差一线未至死劫,符便只疯狂示警。是否就此淘汰,仍看持符者自己。
朱杀站在他面前,七杀刀抵住他的咽喉。
刀锋上的黑炎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声响。
“朱杀!原来是你……”
谷稷嘶吼,眼中满是不甘。
朱杀低头看着他,笑容愈发灿烂。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中带着强行压下的戾气:
“谷稷?嘿嘿……嘿嘿嘿……”
他俯下身,在谷稷耳边轻声说道:
“我欠谷老爷子人情……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自己使用命魂符。识相点,否则我不介意砍断你四肢,再送你淘汰。”
谷稷闻言,面色狰狞,沉默片刻,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宛若疯子的朱杀,果断捏碎命魂符。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
对方已经给了自己脸面;若再反抗,绝对会被眼前这个疯子凌辱。
命魂符虽能保命,却只保命,不治伤。符碎之后,白光会将他送出秘境,可胸口的刀伤、流失的血、可能会被朱杀斩断的四肢,都会原样留下。
自己淘汰是必然的了,农序圣地名额,他已经不再奢望。
只能去参加超凡高考,高考在即,他不能带着重伤。
自己捏碎,至少不必再挨第二刀。
命魂符碎。
白光冲天。
朱杀站在白光消散的地方,缓缓闭上眼。
食腐天赋疯狂运转.......十七道命魂符碎后残留的命魂精粹、那头七序异种的血肉精华……无形灰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
命魂符碎时,符中精粹本会随白光散入秘境;
可他的食腐天赋像一张贪婪的网,将那些无主残粹硬生生截下、吞噬。
黑色纹路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骨骼噼啪作响,气息暴涨。
“爽。”
他扭了扭脖子,狼嗅神通再次铺开。
方圆五里,二十三道气息。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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