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为什么不仅不尊重我,还要霸凌我?(1/2)
联邦首都,天渊市,阴阳圣地观星台。
观星宝鉴神光湛湛,三十二面主鉴如星列阵,无数子鉴环绕沉浮。
忽而,北疆城对应的那面子鉴剧烈震颤,积分榜再次跳动,金光暴涨,刺目欲盲......
第一名,北疆武高,朱杀,积分:五千八百六十一。
第二名,释武尊,积分:七百一十六。
七百一十六。
连朱杀积分的零头都不到。
不是差距,是天堑。
释武尊的七百一十六分,放在寻常年景,已足够惊艳。
可此刻,在五千八百六十一面前,却连陪衬都显得寒酸。
那位负责映射岭南省的大司命术士,第三次摘下眼镜,第三次擦净镜片,又第三次戴上。
他盯着那行金光,沉默良久,最终一言不发,抬手将北疆城那面子鉴,缓缓移到了正中。
按例,子鉴只配列于侧位。
可此刻,无人觉得不妥。
满台死寂。
唯有“朱杀,五千八百六十一”如孤日悬空,压得漫天星辰黯然失色。
.....
但此刻,整个北疆市灵网的焦点,早已不在积分榜上了。
一条直播切片,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北疆灵网热搜榜上轰然炸开。
数十万人血液沸腾,无数赌狗心悬一线。
画面中,血月笼罩荒原,龟裂大地如疮痍。
一道黑衣身影踏地疾驰。
身形如枪,笔挺锋锐,手中一杆破甲黑矛拖曳出漆黑的律力尾焰。
所过之处,荒草低伏,碎石飞溅,地面留下一道笔直的焦黑痕迹,像被烧红的烙铁犁过。
他周身律力翻涌如潮,一道又一道玄奥符文在身周明灭闪烁。
那是法家律力的外显,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禁锢、破甲、断念的律法之力。
法高首席,刑聿。
北疆法序年轻一辈第一人。
十三岁通过法序司考,十五岁被北疆警备司聘请为律法顾问,十六岁被法高特招,入学即首席。
他的破甲黑矛,是以七序异种“玄甲蛟”的脊骨炼成。
矛尖淬有法家“破甲律”与“断念律”双重加持,专破护体宝甲,专断神魂感应。
自从那段直播切片出现在灵网上,无数北疆市民疯狂涌入朱杀和刑聿的直播间。
弹幕如雨,此刻彻底爆了。
“碰上了!碰上了!朱杀和刑聿碰上了!”
“卧槽卧槽卧槽!法高首席对武高疯子!!”
“刑聿!干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律法无情!”
“朱杀冲啊!把法高的也宰了!老子压了你一万!”
“楼上你压朱杀?你疯了?刑聿可是法高首席,律令一出,万法皆禁!”
“你懂个屁,朱杀从影子里钻出来那一招,刑聿拿什么防?律令能锁影子吗?”
“别吵了别吵了,赶紧下注!”
弹幕如暴雨倾泻。
而秘境之中,两人已经照面。
相隔百丈,四目相对。
朱杀的狼嗅神通,已经将刑聿的气息牢牢锁死。
法家律力的味道,冷冽、锋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刑聿的天眼通......法家“明律之眼”......也早已看穿了朱杀身上那层翻涌如黑雾的冥狼罡气。
只一眼,他就看见了朱杀身上缠绕的罪孽之线。
密密麻麻,如蛛网缠身,每一根都泛着暗红的血光。
那是杀过人的味道。
刑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一生,只有一个信条:律法即天。
三岁识字,第一本启蒙读物是《法序初解》。
七岁入门修行,第一道律力种子是“规矩”。
十三岁通过法序司考,考官问他:“你为何修法?”
他答:“法者,天下之程式,万世之仪表。”
十五岁受聘警备司顾问。
十七岁那年,他亲手将犯了贪墨罪的亲叔父送上明刑台。
叔父跪在刑台上问他:
“聿儿,你真要如此绝情?”
刑聿面无表情,只说了四个字:
“法不容情。”
那一日,他在刑台前站了整整一夜。
从此,北疆法序皆知,刑家出了个疯子。
一个把律法刻进骨头里的疯子。
他最恨的,就是犯法之辈。
因为每一个犯法者,都在践踏他毕生捍卫的秩序。
每一桩罪案,都是对他信仰的亵渎。
自从方千筹将朱杀和楚狂人的武斗视频以一百万的价格售卖后,刑聿反复研究了那段视频。
他靠着自己的律法经验和刑侦直觉,断定朱杀手中必有人命。
他立即联系北疆法序协会,申请刑勘部调查朱杀。
可刑勘部的回复,让他愣在原地......
“朱杀的所有档案,已被武序武探部封存锁定。”
按照三教九流官方部门的规矩,每一个被各自超凡序列锁定的人员档案,其余超凡序列探查部即使查探到,也不能随意传播。
这是三教九流圣地的潜规则。
刑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朱杀已经被武序武神殿看好的武序天骄,序列等级起码SS级以上,档案才会被封存。
这让他毫无办法。
可就在大比开始前一天,朱杀的档案终于解禁。
三教九流各序超凡部,才能下发给他们随意调阅。
刑聿调阅了那份档案。
五百多页。
易容。
抢劫。
杀人。
欺诈。
恐吓。
械斗。
组织黄色交易。
运输危险物品。
……
每一条,都证据确凿。
每一条,都够判个斩刑。
每一条,都在刑聿的信仰上狠狠踩了一脚。
他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合上档案,眼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拿人。
所以他一踏入秘境,就在找朱杀。
只为看看这个无法无天之徒,到底是何许人也!
“朱杀。”
刑聿开口,声音清冷如铁,律力在喉间震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律令的威严:
“我找你很久了。”
“你的所有案底,已被我法家圣地明刑台收录在案。五年时间,你易容杀人,从事欺诈、暴力、械斗、杀人、运输危险物品,证据确凿。”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喷涌的律力越来越烈。
“大比之后,希望你前往警备司自首。”
“否则......”
刑聿抬起破甲黑矛,矛尖直指朱杀咽喉。
法家律力在他周身炸开,如一轮金色的烈日,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祇降世。
“我亲自拿你。”
下一刻,他手中破甲黑矛猛然一顿,矛尖在地面砸出一圈蛛网裂痕。
律力如潮水般从他脚下铺开,方圆三十丈内,地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符文,金光闪烁,如一张无形的律网,将整片区域笼罩。
“法域·禁行!”
刑聿低喝。
律网范围内,一切遁术、影术、隐身术,尽数被禁。
律力如牢,锁死八方。
刑聿目光冰冷,钉死在朱杀身上。
那目光中,有五百页案底的怒火,有一辈子律法为信仰的偏执。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法域!刑聿上来就开大!”
“禁行!所有遁术全禁!朱杀跑不掉了!”
“刑聿这是和朱杀有什么仇?”
“废话!刑聿什么人?法序疯子!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朱杀肯定不干净!!”
“操!我管他干不干净,老子只在乎老子的钱!朱杀上!干掉刑聿!”
“操!刑聿加油!我押了你啊!!!朱杀!你他妈完蛋了!!”
而秘境之中,朱杀站在法域边缘,黑矛指喉,金光锁身。
他嗅到了刑聿身上那股铁锈混着墨汁的味道,冷冽、锋利、不容置疑。
可朱杀忽然笑了。
“你他妈的……”
狼瞳里翻涌起猩红的光。
“是真的很不尊重老子啊。”
话音落下,冥狼罡气轰然炸开。
黑雾咆哮,如活物般撞上法域边缘。
那由律力凝聚的金色屏障顿时嗡嗡震颤,符文疯狂闪烁。
刑聿瞳孔一缩。
他的法域,他引以为傲的律力封禁,居然在对方的气机冲击下,裂了。
朱杀抬起手,指尖在律网金光上轻轻一触。
“咔嚓......。”
金光炸裂,符文崩碎。
那层由律力编织的封禁之网,像碎冰一般簌簌坠落,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屑。
刑聿浑身汗毛倒竖。
他的律力,他的秩序锁链,在这个人面前,居然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朱杀抬起头,狼瞳猩红如血,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侮辱我?”
语气很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配上那双毫无敬畏的狼瞳,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刑聿心中警铃大作。
他是谁?
北疆法序执律使,律力可镇同阶!
可此刻,他握着黑矛的手在颤抖,他的律力在暴涌,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
眼前这个宛若恶狼一般的狂徒,和他见过的所有罪犯都不一样。
刑聿强压心中心绪,暴喝一声,踏地而出。
“冥顽不灵!”
破甲黑矛拖曳出一道漆黑律力尾焰,矛尖符文炸裂,化作一道金色判决之光,直刺朱杀咽喉。
这一矛,是他的全力。
律力灌注,法域加持,同阶之内,无人敢硬接。
朱杀看着疾驰而来的黑矛。
不闪。不避。
甚至,往前凑了半步。
矛尖距咽喉三尺,他左手忽然探出,五指如铁钩,一把扣住矛杆中段......
刑聿双手攥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朱杀单手握杆,五指如箍,纹丝不动。
矛尖悬在朱杀喉前,颤而不进。
“找死!”
刑聿怒喝,周身律力疯狂灌入黑矛,双手猛推,全身力气向前扎去,要把这狂徒钉穿在矛尖上。
可那柄黑矛,被朱杀扣住的那一截,纹丝不动。
不止如此。
“吱嘎......”
在两人爆发的恐怖巨力之下,矛身发出呻吟。
那柄由法序秘法锻造、铭刻律力符文、足以贯穿超凡宝甲的破甲黑矛,竟以朱杀虎口为支点,一点点弯了下去。
刑聿推,推不进。
抽,抽不回。
他引以为傲的律法神兵,他的律力,他的一切,在眼前这人单掌之下,像一件玩具。
刑聿瞳孔剧震。
“怎么……可能……”
朱杀一脸轻松,左手扣着弯矛,看着面色狰狞的刑聿,又瞥了一眼四周被律力封禁的空间,眼中凶光一点点亮起。
“你是法序。”
“看见我,想抓我,没问题。”
“我犯法,你抓人,天经地义。”
“我认。”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狼瞳里血光翻涌,像两簇被风撩旺的鬼火。
“可你……为什么见到我,还没动手,第一时间就施展律力封禁?”
刑聿一怔。
朱杀嘴角一点点咧开,笑容狰狞。
“你是觉得……我看到你,会跑?会逃?”
“你真的很不尊重我。”
“我真的很不开心。”
“你这是在霸凌我。”
“不光霸凌我的肉体,还霸凌我的心理。”
刑聿眼中露出一丝迷茫,随即怒色一闪,吼道:
“霸……霸凌?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你....”
朱杀没让他说完。
他低声打断,狼瞳里的血光却越来越盛。
“我若想走,你这层律力封禁,拦不住。”
“我若想杀你,你结印的时候,已经死了。”
“可我没有。”
“我站着,等你抓。”
“我尊重你,但你却不尊重我!”
刑聿喉咙发紧,怒意和寒意同时冲上头顶。
“狂徒!你......”
朱杀左手仍扣着矛杆,右腿却毫无预兆地抬起。
“砰......!”
闷响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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