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万块，买你闭嘴！（2/2）
“杀人灭口。”沈峰平静地接过了话茬。
“那……那我们报警吧？不，不能报警，赵刚就是警察局长。”林雨晴有些慌乱，“去找省里？寄给纪委？”
“没用的。”沈峰摇摇头，“爸既然查到了这一步，肯定想过上报。但他没报上去，说明上面的路也被堵死了。那个‘X市长’还在位，省里肯定也有他们的眼线。现在寄出去，不仅扳不倒他们，反而会暴露我们手里有证据，到时候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林雨晴急得直跺脚。
“当然不。”沈峰把文件夹重新封好，塞进书包的最底层，“这是核武器，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现在用，就是同归于尽。我要等。”
“等什么？”
“等我变强，等到我有资格站在桌子上跟他们谈判，或者……直接掀翻桌子的时候。”沈峰的眼神里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狠辣，“雨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你爸知道，明白吗？”
林雨晴看着沈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告诉我爸，让他来处理。但现在……我只信你。”
“好。”沈峰站起身，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摆放好，掩盖翻动过的痕迹，“走，我们去客厅。该装的样子还得装。”
就在这时，沈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是沈峰吗？我是殡仪馆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你父亲的遗体已经送过来了。赵局长吩咐，明天上午九点开追悼会，然后火化。让你们家属今天下午来办一下手续，选个骨灰盒。”
“明天上午？”沈峰皱眉，“这么急？尸检报告还没……”
“我们只负责执行。赵局长说了，特事特办，不想让老沈在冷柜里多待，早点入土为安。就这样，你们尽快来。”
电话挂断了。
沈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怎么了？”林雨晴问。
“他们急了。”沈峰冷笑，“明天上午就要火化。这是想毁尸灭迹，把那个后脑勺的伤口彻底烧成灰，让我再也没法翻案。”
“那怎么办？要是火化了，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林雨晴急道。
“拦不住的。”沈峰摇摇头，“现在的遗体处置权在他们手里，名义上是‘关怀’，实际上是‘强制’。我要是去闹，正好给他们借口把我抓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烧就烧吧。伤口可以烧掉，但罪证烧不掉。”沈峰拍了拍书包，“只要这个东西还在，只要我还在，这笔账，迟早要算。”
“走，雨晴。陪我去趟殡仪馆。既然他们想演这出‘关怀’的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
……
下午三点，云江市殡仪馆。
阴沉的天空下，殡仪馆显得格外压抑。黑色的松柏在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峰和林雨晴走进业务大厅。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闲聊。
“办什么业务？”一个中年妇女磕着瓜子，头也不抬地问。
“沈建国。”沈峰报出名字。
妇女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沈峰，眼神有些怪异：“哦，那个刑警队长啊。领导交代了，都在VIP厅呢。你去那边签字吧。”
沈峰来到VIP接待室。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副局长，另一个是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正翘着二郎腿抽烟。
看到沈峰进来，赵副局长放下茶杯，脸上堆起假惺惺的笑容：“哎呀，小峰来了。来来来，坐。”
沈峰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赵局，这么急着火化，是怕夜长梦多吗？”
赵副局长脸色一僵，随即打哈哈道：“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局里对老沈的照顾。老沈生前爱干净，早点让他干干净净地走，也是大家的心意。”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西装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恒泰集团的陈总，陈天河。陈总听说老沈的事，特意过来慰问。”
陈天河！
沈峰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这就是那个照片里的人！这就是那个送钱给赵刚、指使手下杀人的幕后黑手！
陈天河站起身，掐灭烟头，走到沈峰面前，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矜持和傲慢：“小沈啊，节哀顺变。我和你父亲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我很敬佩他的为人。这次意外，我也很痛心。”
沈峰看着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那只手保养得很好，白皙、修长，却让沈峰感到一阵恶心。
就是这只手，签下了那些杀人合同，送出了那些带血的钞票。
沈峰没有伸手。
他把手插在兜里，死死捏着那把瑞士军刀，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以此来控制自已想要拔刀捅死对方的冲动。
“陈总，我爸是查案死的，不是意外。”沈峰盯着陈天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
陈天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陈天河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扔在桌子上，“听说你家里困难，又要高考了。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五万块钱。拿着，好好读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世上，有些路是走不通的。”
那是施舍，更是封口费。
沈峰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着一坨垃圾。
“钱我不要。”沈峰转过身，面向赵副局长，“签字在哪？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副局长问。
“明天的追悼会，我要作为家属代表发言。”沈峰说。
赵副局长和陈天河对视了一眼。
“这个嘛……”赵副局长有些犹豫，“按照流程，应该是局领导发言，然后家属致谢。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我不乱说。”沈峰面无表情，“我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谢谢局里对我爸的‘照顾’，谢谢陈总的‘关心’。怎么，连这点权利都不给我？”
陈天河突然笑了，拍了拍赵副局长的肩膀：“老赵，孩子一片孝心，就让他说嘛。也就是几句感谢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头看着沈峰，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警告：“小沈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沈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陈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说。”
签完字，沈峰走出接待室。
林雨晴在门口等着，看到沈峰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沈峰深吸一口气，看着阴沉的天空，“他们以为我屈服了。”
“那那个陈天河……”
“他是来示威的，也是来确定的。”沈峰冷冷地说，“确定我爸有没有把证据交给我，确定我是不是个威胁。”
“那你怎么应对的？”
“我装怂了。”沈峰摸了摸书包的带子，那里装着父亲留下的核武器，“但我争取到了明天发言的机会。”
“你要干什么？”林雨晴有些担心，“别冲动啊。”
“放心，我不冲动。”沈峰的眼中闪烁着寒光，“明天，我会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
“走吧，回家。今晚十二点，我还有个约会。”
“约会？和谁？”林雨晴一愣。
“一个可能知道更多真相的人。”沈峰看向滨江公园的方向，“或者，是一个想要我命的人。”
（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