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家的种，不能怂！（2/2）

“爸，儿子走了。您放心，家里有我。妈有我。”

“等我回来那天，我会提着赵刚和陈天河的脑袋，来给您祭酒！”

沈峰一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团火，烧穿了他的胃，也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咳咳咳……”沈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王秀兰给儿子夹了一块大虾，“吃菜，压压酒劲。”

这顿饭，母子俩吃得很慢，很久。

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王秀兰只是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生活琐事。

“到了部队要勤快点，眼里要有活。”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你的老寒腿随你爸，别受凉。”

“跟战友别逞强，但也别受欺负。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妈给你兜着。”

沈峰听着，点头答应着，把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吃完饭，沈峰帮母亲收拾碗筷。

“放着吧，妈来洗。”王秀兰推开他，“你去收拾行李，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去集合。”

沈峰回到房间，看着那个已经打包好的背包。

他又检查了一遍。

父亲的手表、老张给的万能钥匙、那枚带血的纽扣、还有母亲给的金饰和银行卡。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复仇的资本。

夜深了。

沈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听着隔壁房间母亲翻身的声音，知道母亲也没睡。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峰拿起来一看，是林雨晴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我在楼下。”

沈峰一愣，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林雨晴穿着单薄的外套，抱着双臂，正仰头看着他的窗户。

沈峰心里一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打开了大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

沈峰快步下楼。

“雨晴？”

林雨晴看到沈峰，跑了过来。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沈峰责备道，却脱下自已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睡不着。”林雨晴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上面有沈峰的味道，“明天早上我就不去送你了。我怕我忍不住会哭，让你走得不安心。”

“傻瓜。”沈峰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给你。”林雨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是那种庙里求来的红色三角形布包，上面绣着金色的“平安”二字。

“这是我今天去大佛寺求的。大师开过光，很灵的。”林雨晴把平安符塞进沈峰的手里，“你带着，它能保佑你。”

沈峰握着平安符，只觉得掌心发烫。

“谢谢。”

“还有……”林雨晴低下头，有些害羞，又有些犹豫。

“什么？”

林雨晴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凉，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沈峰的心脏。

“这是……利息。”林雨晴红着脸，后退一步，看着沈峰，“本金等你回来再还。沈峰，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哪怕……哪怕报不了仇，也要活着回来。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沈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牵挂。

“我答应你。”沈峰郑重地说，“我会活着回来。带着荣耀，带着公道，回来娶……回来见你。”

他差点说出“娶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他，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他不能给她承诺，那是害了她。

林雨晴似乎听懂了他未尽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变成了灿烂的笑。

“好，一言为定。”

她伸出小指。

沈峰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

大拇指相抵。

“快上去吧，阿姨肯定在担心你。”林雨晴松开手，往后退，“我也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我打车来的，车还在小区门口等我。”

林雨晴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沈峰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

他摸了摸脸颊上那个吻留下的温度，又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

这一夜，他拥有了太多。

母亲的觉醒与支持，雨晴的爱与等待，还有老张、老军医的帮助。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的身后，站着所有爱他的人。

“赵刚，徐建军，老K。”

沈峰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如刀。

“你们剥夺了我的一切，想让我绝望，想让我死。”

“可惜，你们打错算盘了。”

“爱，比恨更有力量。”

“等着吧。当猎鹰归来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沈峰转身，大步走上楼。

这一次，他的脚步无比坚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峰背着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母亲站在门口，没有哭，只是微笑着挥手：“去吧，儿子。别回头。”

“妈，保重。”

沈峰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冲下了楼梯。

楼下，那辆接新兵的卡车已经发动了。

沈峰跳上车，坐在角落里。

车子启动，驶出了幸福小区，驶出了云江市。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看着那座被恒泰集团阴影笼罩的城市。

“再见，云江。”

“再见，少年。”

“从今天起，我是兵。”

“一把为了杀戮和正义而生的——利剑。”

（第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