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陈天河就是公道！（2/2）
“晦气。”他骂了一句，“赵刚也是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得我亲自擦屁股。”
“老板，刚才在广场上，好像有个小子一直在盯着您。”旁边的保镖队长低声说道。
“谁？”
“没看清，戴着帽子。不过看身形，有点像那个沈建国的儿子。”
陈天河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
“沈峰？”
“要不要我去……”保镖队长做了个狠手势。
“不用。”陈天河冷笑一声，“一只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省里有人盯着，别搞出人命。只要他滚出云江，就由他去。要是他不识相……”
陈天河看着手里的雪茄头，狠狠按在车顶上，直到火星熄灭。
“那就让他消失。”
……
几十米外，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
沈峰死死捂着自已的嘴，不让自已发出一点声音。
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那个女人的惨叫，陈天河的狠毒，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
沈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又仿佛结了冰。
他想冲出去。
他想用手里那把瑞士军刀扎进陈天河的心脏。
但是，理智像一根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双脚。
对方有七八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甚至腰间鼓囊囊的可能带着家伙。而他，只有一个人，一把小刀。
冲出去就是送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父亲的仇报不了，母亲没人照顾，甚至连这个刚刚看到的真相也会被永远掩埋。
“忍。”
沈峰在心里对自已咆哮。
“沈峰，你要忍住！你现在太弱了！你连那个女人都救不了，你怎么跟陈天河斗？”
他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面包车发动了，载着那个绝望的女人驶出了地下室。
陈天河也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队离开，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沈峰慢慢从柱子后面滑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恐惧。
是的，他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种无法无天的黑暗势力的恐惧。他们可以随意践踏法律，随意处置人命，甚至还能站在阳光下接受掌声。
这就是父亲面对的敌人。
这就是那个“恒泰集团的阴影”。
它太大了，大到几乎遮住了云江的天。
“呼——”
沈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父亲留下的笔记本，翻到中间的一页。
那里记录着一张资金流向图。
“收款方：恒泰建材。实际用途：豢养打手、购买凶器、平事资金。”
沈峰拿出笔，在那一行字
然后，他写下了一行新的字：
“2008年11月17日。陈天河，地下车库。绑架，恐吓，涉嫌谋杀。”
这是他的第一笔账。
沈峰站起身，收好笔记本。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恒泰集团的认知还停留在纸面上，那么今天，他亲眼看到了那血淋淋的真相。
这种视觉冲击，比任何文字都要来得震撼。
它让沈峰彻底抛弃了最后一点幻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正义不会自已从天上掉下来。
正义，是需要用拳头、用子弹、用鲜血去换回来的。
“陈天河。”
沈峰看着宾利车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今天给那个女人的五十万，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下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
沈峰拉了拉衣领，转身走向出口。
阳光依旧明媚，广场上的欢呼声似乎还没有散去。
沈峰穿过人群，没有回头。
他要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能让他变强，能让他拥有撕碎这片阴影的力量的地方。
……
当天下午，云江市图书馆。
沈峰坐在角落里，桌子上堆满了关于建筑工程、金融审计、以及……刑侦侦查的书籍。
他并没有因为退学而停止学习。相反，他学得更疯了。
但他不再学语数外，不再学那些为了高考而准备的知识。
他在查资料。
他在研究恒泰集团的发家史，研究他们的股权结构，研究他们承包的每一个工程项目。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父亲的笔记虽然详细，但毕竟是碎片化的。沈峰要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形成一张完整的作战地图。
“恒泰集团，成立于1998年。前身是某街道建筑队。2000年改制，陈天河任董事长。”
“2002年，拿下旧城改造项目，赚取第一桶金。期间发生三次大规模械斗，伤亡不明。”
“2005年，进军市政工程。赵刚任公安分局副局长。”
“2008年，滨江新区……”
沈峰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恒泰集团的每一次壮大，都伴随着云江市官场的一次人事变动。或者说，是伴随着某些人的升迁。
赵刚，徐建军，还有那个神秘的“老K”。
这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陈天河是网里的蜘蛛，而那些官员，就是织网的人。
想要破网，光杀蜘蛛是不够的。
必须把织网的人也揪出来。
“看来，光当特种兵还不够。”
沈峰合上书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还需要学更多的东西。侦查、审计、法律、甚至心理学。”
“我要做一把全能的剑。”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雨晴发来的短信。
“沈峰，你在哪？我洗了几张照片，那个地下室的入口，还有路灯杆的切口，都很清晰。你要不要看看？”
沈峰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和他并肩作战的。
“不用看了。藏好。”沈峰回复道，“晚上我去你家楼下，有些话想跟你说。”
放下手机，沈峰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但他心里的灯，才刚刚点亮。
“等着我。”
沈峰收拾好书本，大步走出了图书馆。
他的背影，孤单而决绝。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在做最后的整备。
而那场属于他的战争，已经吹响了号角。
（第1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