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匿名的警告(2/2)
“既然你们已经找上门了,那咱们就碰一碰。”
沈峰把刀收好,别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
那个停在楼下的车,还在吗?
沈峰再次走到窗边。
那辆黑色桑塔纳依然停在那里,像一只守株待兔的狼。
“好,很好。”
沈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性格。既然对方敢来家门口示威,那他就要让对方知道,这扇门里住的,不是待宰的羔羊。
沈峰脱下校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上棒球帽。
他打开房门,看了一眼母亲的卧室。母亲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大门口,没有开门,而是转身走向了阳台。
他家在三楼。
老式的居民楼,阳台外面都有防盗网,但为了方便修空调,侧面留了一个小门,平时锁着。
沈峰找到钥匙,打开了那个小门。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探出头,看了看棚。
这条路,他小时候因为忘带钥匙爬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
沈峰深吸一口气,翻身跃出阳台。
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像一只黑夜里的猫。踩着二楼的防盗网,顺着水管滑下,落在雨棚上,然后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落地无声。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那辆黑色桑塔纳的侧后方,一片灌木丛的阴影里。
距离只有不到十米。
沈峰蹲在灌木丛中,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辆车。
车里有人影晃动。
借着路灯的微光,他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副驾驶上还有一个,正低头玩手机。
“这破差事,还得盯多久啊?”驾驶座上的男人吐了口烟圈,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盯到那小子滚蛋为止。”副驾驶上的人头也不抬,“老板说了,这几天是关键期。那小子要是老实去当兵也就罢了,要是敢乱跑,尤其是去见什么人,直接……”
“直接做了?”
“废话。这小崽子有点邪性,那天在公墓居然把黄毛他们三个给废了。咱们得小心点。”
“切,那是黄毛他们太废物。一个学生蛋子,能有多大能耐?也就是仗着一股蛮劲。要是碰上我,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驾驶座的男人不屑地弹了弹烟灰。
沈峰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恒泰的人。
而且,他们确实动了杀心。
沈峰握紧了手里的钢管——那是刚才从楼道角落里顺手抄的一根废旧自来水管,一头尖锐,上面锈迹斑斑。
他慢慢地站起身,猫着腰,向那辆车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他来到了车尾。
车里的人毫无察觉,依然在聊天打屁。
沈峰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钢管。
“砰!”
一声巨响。
钢管狠狠地砸在后挡风玻璃上。钢化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哗啦啦地落进车厢里。
“我操!谁!”
车里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抱头躲避。
沈峰没有停手。
他绕到驾驶室一侧,钢管如雨点般砸向驾驶室的车窗。
“哗啦!”
玻璃粉碎。
沈峰手里的钢管那尖锐的一头,直接顶在了那个男人的喉咙上。
“别动!动一下捅死你!”
沈峰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
那个男人刚想去摸腰间的家伙,感受到喉咙上冰冷的触感,瞬间僵住了。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那是狼的眼睛。
“你……你是谁?”男人哆哆嗦嗦地问。
“你们不是在等我吗?”沈峰冷笑,“我是沈峰。”
“沈……沈峰?”男人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这小子是个学生吗?怎么会从后面摸上来?而且这身手、这狠劲,哪像个学生?
副驾驶上的人反应过来了,伸手就要去开车门下车。
“你也别动!”
沈峰另一只手拿着那把瑞士军刀,刀尖透过破碎的玻璃,指着副驾驶的人。
“谁敢动一下,我就先送他上路。”
两个人都不敢动了。
他们是混混,是打手,但他们也是人,也怕死。尤其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主。
“信是你们送的?”沈峰问。
“什……什么信?”
“装傻?”沈峰手里的钢管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男人的皮肤,血流了出来,“前车之鉴?珍惜生命?这话谁教你们写的?”
“是……是彪哥!刘彪!”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我们就是跑腿的!大哥饶命!”
刘彪。交警队事故科科长。
又是这个名字。
沈峰的眼神更加冰冷。警匪勾结,到了这种地步。
“回去告诉刘彪,还有陈天河。”
沈峰贴着男人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怕死。但我死之前,一定会拉几个垫背的。”
“你们想玩,我奉陪到底。但是下一次,我就不会只砸玻璃了。”
“我会砸碎你们的脑袋。”
说完,沈峰猛地收回钢管,顺势一棍子抽在后视镜上。
“啪!”
后视镜飞了出去。
“滚!”
沈峰一声暴喝。
那个男人吓得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连安全带都忘了系,一脚油门踩到底。
桑塔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落荒而逃。
沈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里的钢管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但他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就是反击的感觉。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恐惧?
在这个夜晚,在这一棍子砸下去的瞬间,恐惧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觉醒的野性。
“爸,你看到了吗?”
沈峰扔掉钢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怕。”
“只要我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不要命,他们就会恐惧。”
“这才是生存法则。”
沈峰转身,顺着水管爬回了三楼。
回到房间,他脱下黑色的运动服,重新换上睡衣。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那个文质彬彬的学霸不见了。
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嘴角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
“这是好事。”
沈峰对自已说。
“只有变成了狼,才能在狼群里活下去。”
他躺回床上,把那把瑞士军刀压在枕头底下。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
……
第二天清晨。
沈峰背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走到楼下,他特意看了一眼昨晚停车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堆碎玻璃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战绩,也是他对那个黑暗世界的宣战书。
“等着吧。”
沈峰踩着那些玻璃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会回来的。带着真正的利剑。”
他走出小区,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刺眼。
前方是学校,也是告别过去的最后一站。
而更远的地方,是军营,是战场,是属于他的——
猎杀时刻。
(第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