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征兵报名（1/2）
时间回溯到沈峰离开云江的前一天。
云江市人民体育场，征兵体能考核现场。
秋老虎发威，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烤着红色的塑胶跑道。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受热后的焦糊味和几百号年轻小伙子身上的汗味。
“下一个！沈峰！”
负责点名的参谋手里拿着花名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那件已经被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几十块钱的回力鞋。
比起周围那些穿着耐克、阿迪，甚至还有家长在一旁递水擦汗的“少爷兵”，他显得格外寒酸，也格外孤独。
“到。”沈峰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
“去，第三跑道。”参谋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认得这个名字。
沈建国的儿子。
这几天，关于沈建国“醉驾身亡”、“违纪”的传闻在体制内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征兵主要看身体和政审，但有个“污点”父亲，总是让人带着有色眼镜。
“沈峰是吧？”参谋指了指跑道，“一千米测试。及格线3分50秒，优秀3分30秒。别勉强，跑不动就下来。”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你肯定不行”的轻视。
沈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起跑线上，活动了一下脚踝。
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那天在滨江一号地下室留下的旧伤。手掌上缠着纱布，那是他在父亲墓前立誓时划破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到一股火，一股要把这跑道烧穿的火。
“预备——”
“砰！”
发令枪响。
十几个新兵像撒欢的鸭子一样冲了出去。
一开始，冲在最前面的是个体育生模样的魁梧大个子，叫王大力。他穿着专业的紧身衣，步幅很大，一马当先，跑过主席台时还得意地冲着看台上的考官们挥了挥手。
沈峰跑在队伍的中间，不紧不慢。
“哎，那小子怎么跑那么慢？”看台上，一个负责记录的军官摇摇头，“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估计悬。”
“那是沈建国的儿子。”旁边的武装部副部长低声说，“家里刚出了事，能来就不错了。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
第一圈过去。
王大力依然领跑，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大部分新兵都开始张大嘴巴喘气，脚步变得沉重。
只有一个人例外。
沈峰。
他的速度不仅没慢，反而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依然保持着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的节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第二圈过半。
沈峰开始加速。
他没有疯狂冲刺，只是加大了步幅。
一个，两个，三个……
他像是一阵黑色的风，悄无声息地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卧槽？那小子吃药了？”被超过的新兵看着沈峰的背影，目瞪口呆。
还剩最后两百米。
沈峰已经追上了领跑的王大力。
王大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咬着牙想要加速，但他的肺已经像风箱一样拉不动了。
沈峰侧过头，看了王大力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轰！”
沈峰猛地发力。
那不是跑步，那是冲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峰像离弦之箭一样甩开了王大力，拉开了整整三十米的距离！
他冲过了终点线。
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瘫倒在地，而是顺势慢跑了几步，然后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调整呼吸。
除了额头上的一层细汗，他看起来就像是刚散完步一样轻松。
“多少？”看台上的主考官猛地站起来，问计时员。
计时员看着秒表，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看错了。
“报……报告！2分55秒！”
全场哗然。
2分55秒！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特种部队选拔的标准！甚至比很多现役老兵还要快！
一个高中生，穿着几十块钱的破鞋，带着伤，跑出了兵王的速度！
“这小子……”主考官的眼睛亮了，“是个苗子。”
……
接下来的项目，成了沈峰一个人的表演秀。
引体向上。
标准是12个及格。
王大力做了25个，下来的时候胳膊都在抖，赢得了一片喝彩。
轮到沈峰。
他跳上单杠，身体笔直，没有丝毫晃动。
“一、二、三……”
他做得很快，也很稳。每一个动作都把下巴过杠，每一个下落都把手臂伸直。
30个。
40个。
50个。
周围的喝彩声消失了，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在单杠上上下翻飞的身影。
60个。
沈峰的手掌上的纱布渗出了血迹，那是伤口崩裂了。但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停！下来！”
主考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够了！满分！”
沈峰松手，稳稳落地。
他看了一眼渗血的手掌，随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
“这就是第一？”沈峰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个负责计数的参谋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是……全场第一。”
接下来的立定跳远、俯卧撑、仰卧起坐……
沈峰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把每一个项目的记录都刷新了一遍。
全项第一。
毫无争议的碾压。
当沈峰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体育场几百名应征青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罪犯儿子”的鄙夷，而是看强者的敬畏。
那个一开始领跑的王大力，此刻缩在人群后面，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嘲讽和优越感，都成了笑话。
……
武装部，面试室。
沈峰站在房间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桌子后面坐着三个考官。中间那个正是刚才在看台上对他赞赏有加的主考官，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是个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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