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征兵报名（2/2）
少校翻看着沈峰的体检表和政审材料，眉头微皱。
“身体素质，S级。极其优秀。”少校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峰，“但是，沈峰，你的家庭情况……有点特殊。”
沈峰的心紧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报告首长，我父亲的事，还没有定论。”
“没有定论？”旁边的副考官冷哼一声，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公安局公章的文件，“云江市公安局的通报写得清清楚楚，醉酒驾车，负事故全责。这还不叫定论？”
沈峰的手指微微蜷缩。
赵刚，又是赵刚。那张黑色的网，连征兵办都渗透进来了。
“那是他们说的。”沈峰直视着副考官，“我不认。”
“你不认有什么用？档案里就是这么写的！”副考官把文件摔在桌子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政审有瑕疵！我们部队是纯洁的队伍，不能让……”
“老张。”
中间的少校突然开口，打断了副考官的话。
少校看着沈峰，眼神里没有歧视，只有一种深究。
“沈峰，我看过你的体能测试。说实话，这十年里，我在云江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兵苗子。”少校合上档案，“甚至我觉得，你练过。你的肌肉类型，你的发力方式，不像学生，像……练家子。”
沈峰沉默。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回忆父亲教过的格斗术，没日没夜地在家里做俯卧撑，把身体逼到了极限。
“我不管你父亲是什么情况。”少校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峰面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当兵？”
房间里安静下来。
副考官也不说话了，等着看沈峰怎么回答。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说“保家卫国”、“锻炼自已”之类的套话。
但沈峰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少校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为了活下去。”沈峰说。
“活下去？”少校一愣，“什么意思？”
“在云江，我活不下去了。”沈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岩浆。
“有人不想让我活，有人不想让我说话，有人想把我踩进泥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沈峰解开衣领，露出了脖子上那道还没消退的淤青——那是那天在夜上海和保安搏斗时留下的。
他又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这些，都是这几天留下的。”
少校的眼神凝重起来。作为职业军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搏斗伤，是棍棒和利器留下的痕迹。
“我父亲死了，不明不白。我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塌了。”沈峰看着少校，“我妈身体不好，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我同学嘲笑我，邻居躲着我，连警察局长都威胁我。”
“我现在太弱了。”
沈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弱到连保护自已母亲的能力都没有。弱到连一句公道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要当兵。”
沈峰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我要变强。”
“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没人敢欺负我的家人，强到没人敢在我面前指鹿为马，强到……我有能力把那些骑在我头上拉屎的人，一个个拽下来！”
“这就是我当兵的理由。”
“报告完毕！”
沈峰吼出了最后四个字，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副考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都不知道。
他见过无数个热血沸腾的新兵，听过无数句豪言壮语。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复仇”和“变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震撼人心。
这哪里是去当兵？
这分明是去修罗场修炼的恶鬼！
少校看着沈峰，久久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好。”
少校突然大喝一声。
“好一个为了变强！”
少校转身回到桌后，拿起那份有着“政审瑕疵”的档案。
“老张，这个兵，我要了。”少校对副考官说。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副考官有些犹豫，“万一上面查下来……”
“出了事我担着！”少校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档案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已的名字：
“建议去向：西南军区，猎鹰特种大队选拔营。”
他把档案递给沈峰。
“沈峰，你知道‘猎鹰’吗？”
沈峰摇头。
“那是全军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地方。那是地狱。”少校盯着沈峰，“进去的人，有一半会被淘汰，剩下的，脱三层皮。你敢去吗？”
沈峰看着那行字，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地狱？
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地狱。
他要去的地方，是能让他从地狱爬回人间，甚至杀上天堂的阶梯。
“报告首长！我敢！”沈峰大声回答。
“好！”少校拍了拍桌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变强，那是你的事。但穿上军装，你就是国家的兵。把你的私人恩怨先放一放，等到你有能力的那一天，再去解决。明白吗？”
“明白！”
“出去吧！准备出发！”
沈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面试室。
看着沈峰的背影消失，副考官叹了口气：“老李，你这是在赌啊。这小子身上戾气太重，要是以后惹出事来……”
少校重新坐下，点了一根烟。
“戾气重？”少校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当兵的，要是没点血性，那还叫兵吗？你看他的眼睛，那是狼的眼睛。”
“这种人，要是废了，就是个祸害。但要是练出来了……”
少校看着窗外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
“那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国之利刃。”
……
走廊外。
沈峰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过关了。
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林雨晴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加油。”
沈峰收起手机，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万能钥匙。
“猎鹰……”
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楼下，集合的哨声响了。
沈峰整理了一下衣领，顺着楼梯飞奔而下。
阳光洒在楼道里，将阴影驱散。
那个曾经的少年沈峰，已经留在了昨天。
从这一刻起，他是猎鹰的一员。
他是为了变强而生的——战士。
（第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