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断了还有脚!(1/2)
凌晨四点。西南大山深处。
这里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山里的雾气很重,湿冷刺骨,像是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整个营区还在沉睡,就连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沙、沙、沙。”
新兵连后山的碎石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沈峰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腿上绑着十公斤的沙袋,正在进行晨跑。这已经是他跑到第五圈了,也就是第十公里。
这是陈铁给他开的“小灶”。
“呼吸!调整呼吸!乱什么乱!”
一辆吉普车慢慢跟在沈峰旁边,陈铁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伸出窗外,时不时地在车门上敲打着节奏。
“沈峰,你记住。你的体能虽然好,但在高原山地,氧气稀薄。如果不懂得控制呼吸,你跑不到终点就会肺炸裂而死!”陈铁冷冷地说道。
“是!”沈峰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瞬间摔碎。
他的肺确实像火烧一样疼,肋骨处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慢下来。
因为陈铁说过,要想报仇,先学会跑。跑得过子弹,才能活下来杀人。
“还有最后两公里!加速!”陈铁看了一眼秒表,眉头皱起,“太慢了!你是在散步吗?如果是实战,后面的追兵早就把你打成筛子了!”
“轰!”
沈峰猛地一咬舌尖,利用痛感刺激神经,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却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像一头在黑夜中狂奔的孤狼,冲破了晨雾。
……
早晨六点半,起床号吹响。
“嘟——嘟——嘟——!”
新兵宿舍里瞬间炸了锅。
“起床!快快快!三分钟集合!”
班长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李二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揉眼睛:“妈呀,这觉怎么睡不够啊……感觉刚闭眼就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上铺。
沈峰的被子已经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床单平整得连个褶皱都没有。人早就没影了。
“峰哥呢?又去加练了?”李二牛嘟囔着。
“人家那是铁人,咱们是凡人,比不了。”旁边的陈文戴上眼镜,叹了口气,“我昨晚起夜,看见他在走廊里做俯卧撑,地上全是汗。这人……不要命啊。”
楼下集合哨再次响起。
新兵们慌乱地冲下楼。
操场上,沈峰已经站在队列的第一排,排头兵的位置。他早就洗漱完毕,换上了作训服,甚至连早操前的热身都做完了。
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连长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这群新兵。
“今天上午的科目,400米障碍。这是检验一个兵综合素质的试金石,也是你们这群菜鸟的噩梦!”连长指着远处那一排排高墙、独木桥、铁丝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没练过,甚至看着都腿软。但在这里,没有退路!谁要是敢当软蛋,我让他把这操场爬十圈!”
“一班,出列!”
“是!”陈铁大步走出来,“沈峰,李二牛,陈文……你们几个先上!给大家打个样!”
“是!”
沈峰走出队列,站在起跑线上。
400米障碍,被称为“军人的百米冲刺”。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对爆发力、耐力、协调性要求极高。
“预备——跑!”
发令枪响。
沈峰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出去。
百米冲刺,跨桩。
他身轻如燕,在梅花桩上飞掠而过,脚尖只是轻轻一点,人就已经到了下一个桩上。
李二牛跟在后面,笨拙得像只狗熊,还没跑过跨桩就差点摔倒。
壕沟。
沈峰纵身一跃,轻松跨过两米宽的深沟。
矮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手撑,而是直接借着冲刺的惯性,单手一按,整个人横着飞了过去,动作潇洒至极。
“卧槽!这小子练过轻功吧?”围观的新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连长也眯起了眼睛:“这动作……教科书级别的啊。老陈,你教的?”
陈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小子悟性高,不用教,看一遍就会。”
接下来是最大的难点——两米高板和云梯。
沈峰冲到高板前,没有丝毫减速。他猛地起跳,双手抓住板顶,腰腹发力,一个引体向上,身体瞬间翻过高板。
落地,翻滚卸力,起身,冲向云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哪怕0.1秒的停顿。
“太快了……”
陈文还在壕沟里挣扎,抬头看到沈峰已经冲到了折返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新兵?这简直就是个特种兵苗子!
折返跑。
低桩网。
这是最磨人的环节。需要在泥地里匍匐前进,头顶就是带刺的铁丝网,稍不注意就会挂彩。
沈峰扑倒在地。
他的动作标准得令人发指。手脚并用,身体贴着地面,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在泥水中急速穿梭。
泥浆溅在他的脸上,他连眼都没眨。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终点线。
只有赢。
“加油!峰哥加油!”李二牛虽然落后了一大截,但还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最后五十米冲刺。
沈峰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他再次加速,像一阵风卷过终点。
“停!”
考官按下秒表。
看着上面的数字,考官愣住了,甚至忘了报成绩。
“多少?”连长走过来问。
“一……一分三十五秒。”考官结结巴巴地说。
全场死寂。
一分三十五秒。
这是优秀老兵的标准!甚至很多入伍两年的兵都跑不出这个成绩!
而沈峰,才入伍不到一个月!
“好!”连长猛地一拍大腿,“这小子,是个兵王苗子!老陈,你捡到宝了!”
沈峰站在终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衣服全湿了,手肘和膝盖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但他站得笔直。
他看着那些还在障碍场上挣扎的战友,看着那些用敬畏眼神看着他的新兵。
他知道,自已做到了。
但这还不够。
这点成绩,离那个“老K”,离那个庞大的黑金帝国,还差得太远。
……
中午,食堂。
新兵连的伙食不错,大鱼大肉管够。经过一上午的魔鬼训练,大家都饿成了狼,只有咀嚼的声音。
沈峰端着餐盘,默默地吃着。他吃得很快,但不狼狈。每一口都嚼得很碎,为了更好地消化吸收。
“峰哥,你那个障碍跑太神了!”李二牛凑过来,把自已的鸡腿夹给沈峰,“你多吃点,补补。我就不行了,差点没死在那壕沟里。”
“你也挺好,没放弃。”沈峰把鸡腿夹回去,“自已吃。长力气。”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桌的一个新兵神秘兮兮地说,“下午是射击预习。据说要挂砖头。”
“挂砖头?”
“对,就是在枪管上挂砖头,练据枪稳定性。听说老兵都要挂两块,咱们新兵挂一块就行。”
“一块?那也得好几斤啊!还要端半个小时不动?手不得断了?”
一片哀嚎声。
沈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射击。
那是他最渴望的项目。
枪,是男人的胆。也是复仇的利器。
……
下午两点,射击训练场。
烈日当空。
新兵们趴在滚烫的沙地上,手里端着没装子弹的81式自动步枪。
枪管上,用细绳吊着一块红砖。
“都给我端稳了!”陈铁背着手,在队伍里巡视,“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据枪不稳,打出去的子弹就是乱飞的苍蝇!谁要是敢让砖头掉下来,就给我抱着砖头跑五公里!”
刚开始五分钟还好,大家都能坚持。
十分钟后,有人开始发抖。
十五分钟后,哀嚎声一片。
“班长……我不行了……手抽筋了……”
“坚持住!想想你们的敌人!”陈铁一脚踢在那个喊不行的兵屁股上。
沈峰趴在最边上。
他的枪管上,挂了两块砖。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沈峰,你确定?”刚才发砖头的时候,陈铁都有些惊讶。
“报告班长!确定!”沈峰的回答斩钉截铁。
此时此刻,沈峰的双臂也在颤抖。两块砖头的重量,通过枪身传导到手臂,像是有两座山压在上面。肌肉因为极度充血而酸痛难忍,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透过准星,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百米外那个模糊的靶心。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靶心变成了一张张脸。
赵刚的脸。
陈天河的脸。
徐建军的脸。
还有那个看不清面目的“老K”。
“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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