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断了还有脚！（2/2）
沈峰在心里默念。
这股意念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即将崩溃的肌肉。
“稳住……稳住……”
他调整着呼吸，让自已与大地融为一体，与手中的枪融为一体。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半个小时。
很多新兵已经瘫在地上，砖头掉了一地。
只有沈峰，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射击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陈铁站在沈峰身后，看着这个倔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弯下腰，在沈峰的枪管上放了一枚弹壳。
如果枪身有哪怕一丝微小的晃动，弹壳就会掉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弹壳稳如泰山。
“好！”陈铁大喝一声，“全体起立！”
沈峰慢慢收枪，站起身。
他的双臂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但他依然保持着立正的姿势。
“大家都看到了吗？”陈铁指着沈峰，“这就叫兵！这就叫意志！沈峰挂了两块砖，坚持了四十分钟，弹壳没掉！你们挂一块砖都哭爹喊娘，丢不丢人？”
新兵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沈峰，归队。今晚不用参加体能训练了，休息。”陈铁难得地给了个“优待”。
“报告！”沈峰大声喊道。
“说。”
“我不休息！请求参加晚上的格斗训练！”
“你手不想要了？”陈铁皱眉。
“手断了还有脚！只要没死，就能练！”沈峰的眼神里燃烧着火。
陈铁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想找虐，那我成全你。”
……
晚上八点，格斗训练馆。
灯火通明。
新兵连借用了老兵的训练场地。
此时，几个穿着背心、浑身肌肉疙瘩的老兵正围在场边，对着新兵们指指点点。
“哟，这就是这届新兵蛋子？看着都挺嫩啊。”
“听说有个叫沈峰的挺狂？各项第一？”
“狂？那是没遇上真正的狠人。黑虎，你去试试他？”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老兵走了出来。他叫黑虎，是隔壁特勤连的格斗尖子，也是出了名的下手黑。
“行啊，正好手痒。”黑虎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一脸轻蔑地走进场地。
“谁是沈峰？出来练练！”黑虎吼道。
陈铁正准备教新兵军体拳，看到黑虎过来，眉头一皱：“黑虎，这是新兵训练，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回你们连去。”
“哎，陈班长，别这么小气嘛。”黑虎皮笑肉不笑，“这不听说你们班出了个天才，我想指点指点。都是战友，切磋一下嘛。”
“指点？”陈铁冷笑，“你是想欺负新兵吧？”
“哪能啊。”黑虎看向队伍里的沈峰，“喂，那个小白脸，敢不敢出来？不敢就说一声，叫声虎哥，我就放过你。”
全场哗然。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峰站在队伍里，看着黑虎那张嚣张的脸。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手臂，慢慢走了出来。
“报告班长，我请求切磋。”沈峰对陈铁说。
陈铁看着沈峰，压低声音：“这小子是练散打出身的，下盘很稳，力量大。你今天手臂透支了，别逞强。”
“班长，敌人不会因为我手臂透支就不杀我。”沈峰淡淡地说。
陈铁一愣，随即退后一步：“好。点到为止。别出人命。”
沈峰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黑虎。
黑虎比沈峰高半个头，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黑虎勾了勾手指。
沈峰没有废话。
他甚至没有摆出格斗的架势。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沈峰突然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没有用军体拳，也没有用散打，而是用了一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冲撞。
他像一发炮弹一样冲进了黑虎的怀里。
黑虎没想到这小子速度这么快，下意识地想要挥拳。
但沈峰比他更快。
沈峰的左脚猛地踩在黑虎的脚背上，固定住他的下盘，同时右肘如同一把尖刀，狠狠顶向黑虎的肋骨。
“砰！”
一声闷响。
黑虎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
沈峰没有停手。他顺势搂住黑虎的脖子，右腿膝盖猛地提起，撞向黑虎的面门。
这是泰拳里的必杀技——箍颈膝撞！
“啪！”
黑虎反应也快，双手交叉挡住了这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两步。
“妈的！玩阴的！”黑虎怒了，彻底放开了手脚，一记摆拳带着风声砸向沈峰的太阳穴。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沈峰肯定脑震荡。
周围的新兵吓得惊呼出声。
沈峰没有躲。
他知道，以自已现在的状态，拼力量绝对拼不过黑虎。只能拼狠。
他低头，用额头最硬的部分迎向黑虎的拳头，同时右手两指并拢，直插黑虎的眼睛。
插眼！
这是街头斗殴的下三滥招数，但在生死搏杀中，这是最有效的解围手段。
“操！”
黑虎吓了一跳，不得不收拳后仰躲避。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沈峰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锁喉！
沈峰跳上黑虎的后背，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黑虎身上。
裸绞！
“呃……呃……”
黑虎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挣扎，想把沈峰甩下来，甚至往后倒，想把沈峰压死在地上。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沈峰在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到了极限，血管暴起。
“认输……认输……”黑虎拍打着地面，翻着白眼。
沈峰没有松手。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勒死一头野兽。
直到陈铁冲上来，强行掰开了沈峰的手臂。
“松手！想杀人啊！”陈铁吼道。
沈峰松开手，大口喘气，从地上爬起来。
黑虎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脖子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他看着沈峰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恐惧。
这小子，不是在切磋。
他是在拼命。
“还有谁？”
沈峰擦掉嘴角的血迹，环视四周的老兵。
没人说话。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老兵，此刻都收起了轻视之心。他们看出来了，这个新兵是个狠角色，是个不要命的主。
“好！”陈铁大声说道，“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沈峰，跟我来办公室！”
……
连长办公室。
陈铁给沈峰倒了一杯水，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兵。
“你小子，下手够黑的。”陈铁虽然在骂，但语气里却透着欣赏，“刚才那一招插眼，要是真插进去，黑虎就废了。”
“他想打碎我的头，我就只能废了他的眼。”沈峰喝了口水，平静地说。
“行，有种。”陈铁点了一根烟，“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
“什么事？”
“团里有个‘猎人集训队’的名额。那是去特种部队的跳板。三个月后选拔。”陈铁盯着沈峰，“我想推荐你去。”
“猎人集训队？”沈峰眼睛一亮。
“对。那是真正的地狱。淘汰率90%。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陈铁吐出一口烟圈，“但只要能从那里出来，你就不仅仅是个兵王，你会成为一台杀人机器。你敢去吗？”
沈峰站起身，敬礼。
“报告班长！我敢！”
“好！”陈铁把烟盒扔给沈峰，“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加倍。我会把你那点野路子全改过来，教你真正的杀人技。”
“是！”
沈峰走出办公室，看着满天的繁星。
夜风吹过，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在变强。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向着那个目标靠近。
“爸，你看见了吗？”
沈峰握紧了拳头。
“我会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剑。”
“刺破这漫漫长夜。”
（第25章完）